第4章 订契约
第4章 订契约 (第2/2页)姜柔安沉默着,“一年以后呢?”
“一年以后,我们尘归尘,土归土!”
他以我自称,以容渊的身份和她约定:“一年后,要么我杀了你,要么我放了你!”
容渊语气坚定沉稳:“决不食言!”
无休止的爱恨纠缠,让人厌烦。
容渊只肯给自己一年时间,除掉她这块心病。
他摸着她的脸,哑然轻笑:“不过一年以后,裴夫人纵然侥幸存活,恐怕裴大人也不愿意要个残花败……”
“好!”
姜柔安闭上眼,与她击掌盟誓:“容渊,你切勿食言!”
容渊:“如有违誓,天诛地灭!”
一年后,他若能释然,她海阔天空;
若不能,他两个,碧落黄泉,永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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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朝廷使臣回京。
淮南军又往前推进十里,直逼京师——
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可惜谁都没法主动打破自己的幻想。
姜太后无奈,只能代执玉玺,让小皇帝效仿尧舜,禅位于容渊。
新帝登基,普天同庆。
姜柔安一直病着。
裴知行请了太医来府中,日日开方诊脉。
裴母很不满。
姜太后名义上在建章宫养病,实则软禁。
姜家大厦将倾,裴家自然要独善其身,以免被砸得粉身碎骨。
裴知行却说:“裴家与姜太后,不是眼下就能撇清的。若因为这个而误了阿柔性命,实在不值。”
裴母气地赶走了他。
裴知行从正房出来,经过花园。
几场雪后,梅花开了,他特意折了红梅,朝两人婚房走去。
姜柔安正在收拾东西。
深冬的阳光从菱花窗格照进来,在她身上洒下一片细碎的浅金。
新房里的红绸彩缎还未撤下,一片喜气洋洋——
容渊是懂杀人诛心的。
“裴知行。”
她沉默许久,才轻轻开口:“是我对不住你。”
裴知行以为她说的是军营里的事,“阿柔,这不能怪你。太后娘娘都无力改变的事,难道要你一人承担么?”
被蒙在鼓里的人,对未来尚存一丝希冀。
他又说:“我在长安西街置了一处宅子,年后我们就搬过去。买几个奴婢,重新生活。”
姜柔安苦笑:“我并不值得你如此……”
“阿柔,你是我的妻!”
裴知行拥住她:“夫君护着妻子,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值与不值!”
他宽慰她:“明年!等明年就好了!”
明年!
明年改元崇熙。
是属于容渊的崇熙元年!
他们怎么会好?
只是,姜柔安没料到,还没等到崇熙元年,裴母就坐不住了。
她遣人来请姜柔安去上房。
植莲机警:“小侯爷今儿不在府中,主母又一直不给您好脸色——要不推说身上不好,不去了吧?”
姜柔安笑了笑:“偌大侯府,就只有我们两个。他们若要做什么,难道我们能拦着?”
说着,整肃仪表,朝正房走去。
“请母亲安。”
姜柔安屈膝,正要见礼,裴母先摆摆手:“罢了,我如今也不敢受你的礼。”
轻易便揭开她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姜柔安跪下来,“母亲恕罪。”
“恕罪?如何恕罪?”
裴母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放到桌上:“你是女子,总该有些廉耻心!”
姜柔安抬眸:“母亲……”
话音未落,管家婆子拿着白绫进来:“少夫人!”
裴母看着跪在堂中的女子,字字如刀:“你如今苟活于世,于你,于侯府,都是耻辱,不如体体面面地去。我保证,来日裴家祠堂里,会有你一席之地,不让你做孤魂野鬼!”
这是她最后的仁慈!
“恕我不能从命。”
姜柔安抬头,眸中坦荡:“陛下他……”
裴母面沉似水:“动手。”
凉滑的白绫骤然套在脖子上,用力收紧。
植莲尖叫着冲上来,却被丫鬟小厮拖出门。
白绫不断向两头拉扯,姜柔安呼吸不畅,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徒劳地抓着白绫。
“别以为我不知道。”
裴母起身到她跟前,用力扯起她的头发:“你当初费劲心事求来这门亲事,为的就是将知行作为踏板,送你去淮南见你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