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楔子 (第1/2页)纪青飏一直记得那个惊悚又离奇的夜晚。
那夜,大雪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落在华京城郊,看似无穷无止的落雪,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埋进这场寒冬。
他已经分不清是自己惊魂未定还是冷得发颤。
刚走进宋府时,他明明还志得意满,因为他锻造了一把绝无仅有的匕首。
这把匕首是他有生以来锻造得最好的一把,师父跟他说,只要这把匕首能得宋侍郎青眼,他就可以不用继续当学徒,成为一名真正的锻剑师。
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他脸上得意的神色早已消散,惊慌无措和惶恐不安在他脸上布满。
那宋侍郎不知怎的突然就死了。
他送上门的匕首,却被当场指认为凶器。
宋府里乱成一团,宋夫人张罗着报官。
纪青飏心想,这下完了,他的匕首被当成行凶的器具,那他这个送凶器的人,肯定要被当成凶手了!
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脑子急成了一锅浆糊,头上冷汗直冒。
他抬袖去擦脑门上的冷汗,陡然间灵光一现。
与其等官府过来将他缉拿,不如先逃为妙。
纪青飏趁乱从宋侍郎房中偷出匕首,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出了宋府,他一路狂奔,试图将那座府邸和他所有的恐惧都抛于身后。
雪越下越大,前路遥遥似乎没有尽头,他以为跑得快些,就可以假装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他终究还是跑不出这个雪夜。
他被永远地困住了。
即便往后十年的生涯里,他都从未曾真正逃脱过。
雪花轻飞飘扬,落在身上几乎没有感觉,但兜头而下的不止是雪,还有一根结实的木棍,
木棍打在后脑勺,是疼的。
纪青飏疼晕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时,只见眼前漆黑一片,他的双眼被人用布条蒙住。
他想伸手试探,却发现自己四肢都被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纪青飏心中大骇,他这是被人绑回宋府了!
不对!不一定是宋府,也有可能是顺天府衙门。
宋夫人报了官,是官差把他当成畏罪潜逃的凶手,将他缉拿归案了。
毕竟死的可是户部侍郎,顺天府衙门如此神速并不奇怪。
纪青飏腹内苦水如同浪潮滚滚,自己实在是又倒霉又命苦,忙不迭的地喊冤。
“大人!我真的冤枉啊,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啊!”
屋子里没有人回应他,过了一刻,纪青飏蒙住的眼睛能窥见一丝光亮。
有人点了蜡烛,烛火摇曳,照得走动的人影飘飘乎。
纪青飏感受到有人靠近,喊得更加起劲了。
“大人!小的只是锻剑坊的一个小小学徒,打兵器在行,但杀人是真的不会,不信你去问问我师父,我师父说,我胆子小,杀只鸡都费劲!”
屋子里还是没有人回应他,又过了一刻,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这人看着实在有些傻,要不,重新找一个?”
这话没头没尾,纪青飏不知是何意,直接问道:“谁傻?我傻吗?对对对,我确实有些傻,不适合当凶手,你们重新找一个吧!”
一丈开外的距离,陡然响起“啧”的一声,紧接着的,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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