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洞房花烛
第一章 洞房花烛 (第2/2页)她摸了摸头顶,因为被多次用力撞到了床头,此刻明显是肿了。
但她眼下也无心顾及这些了,“替我更衣吧?”
银翘暧了一声,随即去木桁上拿备好的衣物。
在看到她身上斑斑点点的痕迹时,银翘难免有些心疼,到底是自幼便相伴在一处的,难免抱怨一句,“二爷这也太不知怜惜了。”
沈枝蔓在妆奁里挑拣着首饰,拿着珍珠八宝发簪在自己乌发间比划着,语气漫不经心:“这也没什么的,今日你给换件高领的衣裳便是了。
再者而言,他是国公府的世子爷,而我不过区区六品小官之女,本就身份悬殊。若非这一纸婚书,我怕是要被主母逼着嫁给那年过花甲的富商了呢。”
她那主母李氏最为刻薄,自她记事起,克扣炭火衣食是常有的事儿,在那宅院里,什么东西少了,不管是不是丢了都是她偷的,罚跪罚多了,祠堂的一砖一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父亲待她小娘也不算多么恩爱,不过是因为主母生了嫡女后便身体有损,她的母亲便成了妾室纳进了府里。
她八岁那年,嫡姐落水,自此身体便不大好,时不时犯个头疼脑热的。
李氏就那唯一的孩子,便请来了位老道士,好驱驱邪。
老道士说她这命数克嫡女,父亲二话不说便将她送入了乡下庄子里。
她这一待便是七年。
至于这国公府呢,看似光鲜亮丽,但权势越大,便越是惹眼。
当今圣上多疑,自然不希望将来的国公府越发壮大,在婚事上也希望谢珩清娶个无权势的妻。
而她这个六品小官之女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按理来说,她非嫡女,怎么着也不该让她嫁过来。
毕竟谢珩清身居高位,年纪轻轻做了大理寺少卿,前途无量。
但因着他手段狠辣,雷厉风行,手上沾染的人命不知几何,故而京畿内无人敢将女儿许给他。
李氏觉得他身上戾气重,舍不得自己的独女,又不好得罪国公府,便让她嫁了过来。
银翘拿着珍珠粉遮掩住她脖颈上的痕迹,眼里渐渐泛起泪花。
“姨娘若是瞧见您这般,怕不是要哭晕了去?”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沈枝蔓笑吟吟地开口,唇角挂着浅淡梨涡,“听闻国公府的饭菜很是可口,待会儿我请安完,你也尝尝?”
银翘吸了吸鼻子,“小姐这会儿子还想着吃呢。”
沈枝蔓眼眸微眯,“民以食为天嘛。”她在沈家也难以吃饱啊,如今有好吃的,为什么不多吃点?
才说着话,那边谢珩不知何时踏入了门内。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眼,随即不疾不徐地从锦杌上起身行礼,“夫君。”
谢珩清颔首,“随我来。”
沈枝蔓看着那张清隽的脸莫名有些发憷,谢珩清到底‘恶名在外’,那些针对犯人的阴司手段她也不是没听过,什么剥皮、人彘,想想就可怖。
况且昨夜她没少刺激他,被他报复性的折腾,硬生生在夜里叫了三回水。
不过想到如今自己对这国公府多少还有些用处,要是她横死了,到时候皇帝必然会以为谢珩清有反心。
这般想着,她腰板也挺直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