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压制魔法
第122章 压制魔法 (第1/2页)火车哐当靠站时,北京站的钟刚敲过八点。
昏黄的灯混着煤烟味灌进车厢,人挤着人往车门涌,张海游被夹在中间,顺着人群往外走去。
鸭舌帽压到眉骨,只露个冻红的鼻尖,看着也就十岁出头,混在返乡的人流里,像个跟着大人跑丢的小孩儿。
她没在广场多停,拐两个弯钻进条背阴的胡同。
墙根堆着码齐的白菜筐,她左右扫了圈没人,赶紧把袖筒里的魔杖摸出来。
她攥紧魔杖,对着自己低声念了咒,杖尖冒出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光,像沾了点月光。
混淆咒怎么没有效果了呢,她还打算去换钱的。
这跟在霍格沃茨时的效果相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她又对着墙角半块砖头试了试别的咒语,杖尖亮了下,砖头“咚”地往旁边挪了半尺远,就没动静了。
在学校里,这一下能把砖头击飞出去老远。
最后试着念了句保温咒,指尖慢慢泛起暖意,温温的裹着指节,倒还管用,就是热得慢,也没那么烫,聊胜于无。
张海游皱了皱眉,把魔杖塞回袖筒。
心里有数了。
华国地界确实有些压制魔力,不过也不是全废,是威力小了很多。
混淆咒只剩个“降低存在感”的皮毛,攻击性的更是剩点推力,也就点灯、开个简单铜锁这种细碎小活还能凑合用。
本来还想着靠魔法省不少事,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真要靠这半吊子混淆咒去兑钱,遇上眼尖、心思细的,说不定反倒觉得古怪,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张海游也没太失落。
她从小练的是张家的本事,哪一样都不是靠魔杖学的。
魔法本来就是锦上添花的东西,能用最好,不能用也不至于抓瞎。
如今剩这点威力,当个兜底的辅助,倒也够用。
她从胡同里钻出来,街边铁桶烤红薯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走过去,她仰着小脸问:“大爷,您知道附近哪儿有打金戒指的不?我妈让我打个小坠子,我找不着地方。”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孩童的稚气,眼睛圆溜溜的,任谁看都是个听话的小孩儿。
烤红薯老头往南边抬抬下巴:“往前直走,拐进棉花胡同,里头老王头的铺子开十好几年了。你个娃子自己去?攥好钱别丢了。”
“知道啦,谢谢大爷。”她踩着碎雪蹭着墙根往南走。
棉花胡同更窄,灰砖墙根堆着煤球,风里飘着煤烟和炒菜的香味。
走百十来步,果然看见块“打金修银”的木牌子,蓝布帘子半撩着,漏出昏黄的电灯光,还有焊枪淡淡的焦糊味。
掀帘子进去,铺子不大,柜台摆着银戒指、铜镯子,还有几个磨亮的模具。
老板是个小平头中年男人,正拿锉刀磨银圈,抬头见进来个半大孩子,愣了下:“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我妈看摊走不开,让我来的。”
她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冻红的小脸,从怀里摸出个旧布包,轻轻推到柜台上。
布包里是指甲盖大的一块碎金,提前掰好的,不多,先试水。
“家里旧褂子上拆的金扣子,想兑成钱。”
老板拿起来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两下,抬眼又打量她。
这么小的孩子独自来兑金子,多少有点犯嘀咕,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张海游指尖在袖筒里碰了碰魔杖,悄悄递了点魔力过去。
极淡的银光蹭过指尖,加了点“就是普通人家孩子,没什么稀奇”的微弱暗示。
老板皱着的眉松了松,也没再多问。
老胡同里这种事常见,家里急用钱,怕露富派孩子出来跑一趟。
“收是收,价不高。银行九十一克,我给你八十,行就兑。”
“行。”
她答应得爽快,没还价,只要能兑就行。
老板拉开抽屉数钱,都是十元的大团结,夹着几张零票,数了四张十块,又数了两块三毛,哗啦推过来:“四十二块三,你点点,数清楚了。”
她拿过来数,手指冻得有点僵,数了两遍才数对,把钱仔细揣进最里面的衣兜,按了又按,确定不会掉出来,才叠好布包揣回怀里。
掀帘子出门的时候,冷风扑在脸上,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点微弱的暗示管用了。
虽然在这里魔法弱得可怜,但当个辅助、打个掩护,帮着蒙混两句,倒也比完全没有强。
她沿着胡同墙根往前走,兜里的票子软乎乎的,袖筒里的魔杖温温的。
胡同里的路灯昏黄,隔老远才一盏,影子拉得老长,冬天的寒风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正街的旅店她不敢去,都要介绍信、要身份证,她一个半大孩子拿不出来,一问就得露馅。
只能往更偏的胡同里走,专门找那种门脸破、挂着歪歪扭扭“住宿”牌子的私人小店,这种地方收钱就住,不问来路,也不要证件。
踩着冻硬的雪泥走了快两刻钟,才在一条死胡同尽头看见个小院。
木门半掩着,门口钉着块硬纸板,用粉笔写着“住宿,便宜”,字都掉渣了。
她扒着门缝往里瞅,院里拉着根晾衣绳,挂着几件打补丁的旧衣裳,堂屋亮着盏十五瓦的灯泡,黄不拉几的光透着寒酸。
个穿蓝布褂的中年女人正坐在小马扎上择白菜,看着市侩,倒不像凶神恶煞的主儿。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放得软,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怯意:“阿姨,住店多少钱一晚啊?”
女人抬头瞅见是个半大小子,愣了下,擦着手走过来拉开门:“小孩儿?你家大人呢?怎么自己跑出来住店?”
“我跟我姑姑来北京找亲戚,火车站走散了。”
她仰着脸,眼睛睁得圆圆的,编得跟真的一样,“我记得亲戚家就在这一片,明天一早就找过去。就住一晚,阿姨你就行行好。”
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两张一块的票子,捏在指尖晃了晃。
路上她特意问过烤红薯大爷,这种大通铺也就一块五一晚,多给五毛,省得对方啰嗦盘问。
女人看见钱,眼神动了动,又上下扫她两眼。
穿得旧旧的,瘦瘦小小,肩上挎个布包袱,看着就是个普通人家跑丢的孩子,也不像是惹事的。
“一块五一晚,大通铺,就剩个空位置了。丑话说在前头,丢了东西不管,晚上老实待着别乱跑,听见没?”
“听见了!谢谢阿姨。”
她赶紧把钱递过去,攥着包袱跟在女人身后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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