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丝线屠猎
第八章 丝线屠猎 (第1/2页)苦无涯继续往北走。山道越走越窄,两侧的松树越来越密。
他不知道光头和矮个子跑了多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带人回来。他只知道一件事——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因为陆云峰不会放过他。赏金已经发出,散修正在靠近,他每多活一天,就多一个想割他脑袋换钱的人。
苦无涯走得很慢。苦体虽然能硬抗刀砍,但连续赶了快一天的路,两条腿还是沉得像灌了铅。
他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卧石上坐下,从包袱里摸出小雨给的干粮,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粮硬得像石头,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苦意感知忽然剧烈跳动!
不是刺痛,是震颤。像有人在他脑海里敲了一口钟,嗡鸣声从眉心蔓延到后脑,震得他眼前发花。
有人在靠近。很多人,十个人以上。而且带着杀气,浓烈得几乎可以闻到。
苦无涯把干粮塞回包袱,整个人像一块石头般钉在原地。暗金色的丝线从指缝间无声无息地渗出来,贴着潮湿的落叶,无声游走。
他朝前方望去。山路拐角处,灰尘扬起,脚步声像擂鼓一样越来越近。
为首的正是那个光头,他换了把刀,刃口比上一把宽了整整一圈,像一把小号的斩马刀。
他身后跟着九个人,全是男的,穿着灰扑扑的短打,腰里别着刀,有的手里还拎着铁链。
其中一个人提着刀,刀尖上还沾着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得在日光下泛着湿冷的反光。他们的脚步沉闷而整齐,像一群被蒙住眼睛、只凭本能咬人的鬣狗。
光头看见苦无涯的瞬间,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又闪过一丝心虚。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壮了壮胆,冲苦无涯喊道:
“妈的,跑得还挺快!”
苦无涯利用苦意感知,在脑海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十个,加上这个光头,一共十一个。
光头旁边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走上前,眼睛像鹰一样在苦无涯身上扫了一遍。他没有急着拔刀,而是先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废了丹田的苦无涯?”
声音干瘪,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苦无涯回了一句:“你是替谁来的?”
“谁出钱我就替谁来。”鹰眼男笑了,露出一口黄牙,“你的命值五十块下品灵石——我收了十块的定金。”
“陆云峰只出五十块?”苦无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不够?”鹰眼男眯起眼睛。
暗金色的丝线正贴着地面游动,朝最近的两个人脚踝延伸。他盯着鹰眼男,用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语气说:
“够不够,你试试就知道了。”
鹰眼男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动手!”
十一个人同时冲了上来。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胖子,抡起铁链朝苦无涯的脑袋砸来。
苦无涯脚下错开半步,铁链擦着他的耳朵砸在地上,泥石飞溅。胖子收回铁链准备再砸,暗金色的丝线却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什么东西——”胖子低头,看见脚踝上那根几乎透明的丝线,脸色瞬间煞白。
苦无涯的指节轻捻,指腹发力向后牵引,丝线如同细小的锯条切入皮肉。
“咔嚓。”骨裂声。
胖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脚踝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丝线勒出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苦无涯没有看他,右手食指微曲,丝线贴着草皮绞住第二个人的手腕。那个人刚要挥刀,手腕就被丝线死死绞住。
他试图挣脱,丝线却越收越紧,皮肤被勒出一道血痕。“哐当”一声,刀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快砍他的手!”有人喊了一声。
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挥刀砍向那根丝线。刀锋落下,丝线没有断,反而是刀刃崩出了一个豁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什么鬼东西?灵力?不像。灵力有颜色,有波动,能感知到。但那丝线没有任何灵力气味,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鹰眼男冷眼看着这一切,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刀。他比其他人经验老到,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已经被废了,但那又如何?
他看出来了,这个人的丝线最多只能同时控制三根,只要代价足够,就能绕过那些鬼东西近他的身。
“盾牌手压上去!别管地上的,直接砍他脑袋!”鹰眼男吼道。
三个拎着铁皮木盾的大汉怒吼一声,结成一道简易阵线,朝苦无涯压来。他们不攻击丝线,只往前推,像三道铁墙合拢。
苦无涯被逼得连退两步,后背撞在一棵松树上。三个盾牌几乎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线,阳光被铁皮切割成碎块,晃得人眼花。
“死吧!”盾牌手齐声暴喝,盾缘朝他胸口撞来。
与此同时,鹰眼男踩着盾牌缝隙,身影如蛇,一刀捅向苦无涯的腰腹。快、准、阴!根本不给丝线缠绕的时间。
苦无涯的胸腔猛地一缩,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他让丝线全部收拢回指尖,一瞬间由散变聚。
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迎着鹰眼男的刀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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