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马谡硬刚糜芳
第35章 马谡硬刚糜芳 (第1/2页)自从向于禁请教了之后,马谡便如同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受益匪浅,接下来,他将守城事宜改进了不少,抽空夜里也再来请教。
一来二去,和于禁的关系自然是愈发熟络。
这一夜,两人正在饮酒畅谈,忽然甬道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狱卒们慌乱的吆喝声中,夹杂着几声“太守来了”的低呼。
不多时,糜芳的身影出现在昏暗的烛光下,身后跟着几个亲兵,来势汹汹。
见牢门虚掩着,于禁与马谡席地对饮,地上还摆着丰盛的酒菜,糜芳看了几眼,嘴角向下撇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嗬,我当是谁在此,原来是马参军。”
糜芳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地传进牢内,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意,“幼常真是勤勉,白日巡城,夜晚还不忘来这污秽之地,体察‘民情’?只是不知,与敌国降将把酒言欢,畅谈至夜,这也是汉中王与关将军赋予幼常‘协理城防’的职责所在吗?”
这番话,夹枪带棒,指责之意毫不掩饰。尤其是“敌国降将”、“把酒言欢”几个字,咬得格外重。
于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糜芳这话,让他很不舒服。
马谡则缓缓转过身,站起来拱了拱手:“原来是糜太守。谡不知太守深夜莅临牢狱,有失远迎。太守既来,何不入内一叙?”
“入内?”
糜芳不屑地冷笑一声,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在马谡和于禁身上来回扫视,“本官可无此雅兴,在此等地方与降敌共饮。只是偶然听闻幼常近来常至此地,心生好奇,特来一看。看来,幼常与于将军,倒是颇为投缘?”
马谡知道糜芳一直在派人关注他的行踪,但他并不在意。
他和糜芳的关系,现在并不怎么好,尤其是筹粮之后,糜芳对他表面客气,实则疏远猜忌日深,自己几次提议改善降卒待遇、为于禁更换住处,都被糜芳拒绝。
“太守言重了。于将军虽曾为敌国大将,然既已归顺,便是自己人。大王与关将军,素以仁义著称,岂会苛待归降之人?谡奉命协理江陵,凡有益于城防稳定、人心归附之事,自当尽力为之。
于将军熟知军务,经验老到,谡与之交谈,请教守城方略,亦是受益匪浅。莫非太守以为,将降将囚于暗室,不闻不问,方是稳妥之道?”
糜芳被马谡这番义正辞严又隐含机锋的话顶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哼道:“请教方略?真是冠冕堂皇!幼常,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协理城防,不是让你来此收买人心,结交降将的!”
“收买人心?结交降将?”
马谡重复了一遍,声音略微提高,脸上那抹惯常的温和终于渐渐敛去,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太守既提及于此,谡正好当面请教!于将军归降已久,却仍拘于此污秽牢笼,与鼠蚁为伴,这岂是待客之道?岂能彰显汉中王仁义气度?
那三万降卒,每日仅得稀粥一碗,饥肠辘辘,长此以往,怨气积聚,恐成巨患!谡多次向太守建言,改善其饮食,稍示优容,以安其心,为何太守总是推诿敷衍?”
他向前迈了一步,虽隔着牢门,气势却丝毫不弱:“谡以为,稳固江陵,非独在城墙之高,兵甲之利,更在人心之安!降卒亦是人,亦有求生之念,亦有向善之心。
若待之以诚,束之以法,未必不能化害为利,至少可保其不生变乱。若一味苛待,视如草芥,岂不是自埋祸根,逼其铤而走险?届时城中生乱,外敌若至,糜太守,你担待得起吗?!”
这番话,马谡说得又急又厉,字字清晰。不仅牢内的于禁抬起了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马谡挺直的背影,连附近其他牢房中那些被囚禁的曹军降卒,也都被惊动,纷纷扒着木栅,竖起耳朵倾听。
糜芳被马谡这突如其来的激烈顶撞弄得有些懵了。在他印象中,马谡虽然有时坚持己见,但对他这个太守,礼数一向周到,何曾如此当面锣对面鼓地斥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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