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她一开口,北戎人的酒洒了
第一卷 第9章 她一开口,北戎人的酒洒了 (第2/2页)乌烈冷声道:“一首旧曲,也值得如此作态?”
“黑水坡那句是你编的。”他又盯着谢听雪,“大晟二十年前在黑水只守了三日,何来埋我北戎三千骑?”
谢听雪握着鼓槌:“三日够埋人了。”
“你亲眼见过?”
“我父亲敲的收兵鼓。”
她没有再解释。老将席上却有人将酒盏往案上一顿:“那一仗,老夫也在。”
乌烈的脸终于彻底沉下去。
晟帝看向他:“副使方才不是说,想听战马回营?”
“如今听见了,为何又嫌声音太响?”
大晟席间顿时响起笑声。
乌烈脸色铁青,再没碰那杯酒。
晟帝命人另赏谢听雪百两。谢听雪接银时没有跪着谢半天,只依礼叩首,起身后便把银票收进袖中。
沈浪在侧幕后看见,朝她伸出两根手指。
谢听雪知道他是在提醒先前说好的五十两,隔着人群冷冷瞪了回来。
宴后,柳如烟先从侧幕走出来。
她停在谢听雪面前,替她把落到肩后的黑纱理正。
“第三句还是太硬。”
谢听雪道:“你唱得太软。”
两人对视片刻,柳如烟先笑了:“那便各唱各的。”
她没有道贺,也没有认输,带着礼乐署的人离开了。
随后,礼乐署的官员亲自来请谢听雪留下,说愿给她一个宫中乐籍。
谢听雪没有立即回答,只回头看向沈浪。
沈浪正从青鸾手里接过剩下的一百五十两银票,一张张对着灯数。
昭宁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一共十五张,少不了你的。”
“宫里的钱也得当面点清。”
“你是在怀疑本宫?”
“我是在尊重规矩。”
谢听雪看了两人片刻,对礼乐署官员道:“我不入乐籍。”
“为何?”
“宫里曲谱太软。”
官员脸色一僵。
她走到沈浪面前,伸出手:“五十两。”
沈浪从刚到手的银票里抽出五张。
谢听雪接过,却没有走。
“身契已经还你了。”沈浪提醒。
“我知道。”
“那你还跟着我?”
“你说买三天。”她道,“今晚才算满。”
沈浪看着她:“那你明日还来不来吃饭?”
“老掌柜熬的肉汤不错。”
旁边的昭宁忽然道:“四海牙行什么时候开始管饭了?”
沈浪把银票收进怀里:“大客人也管。另算钱。”
昭宁瞪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又被晟帝身边的内侍叫住。
内侍传来一道口谕。
三百匹北戎战马虽已入册,马鞍、嚼子和护蹄却与大晟旧制不合。御马监十日内必须配齐新具,京中几家作坊都说来不及。
晟帝问沈浪,既然会找唱曲的人,能不能再替朝廷找一个敢接这单的匠人。
沈浪听完,只问:“给多少?”
内侍沉默了一下。
昭宁抬手按住额角。
谢听雪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