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江蓠与青耕鸟
第27章 江蓠与青耕鸟 (第1/2页)“那个对我很重要的存在,是她?”虽然是问句,但语气中大有一种笃定的意味。
殷如琢和祭司的目光同时落在姜泓仪身上,他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可能:或许,她不是不在乎他,她只是,暂时不记得他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段时日的种种熟悉便都能得到解释。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冷漠也是理所应当。
姜鸿嘉本是要劝他放下执念,顺其自然,却见他眸光重新亮了起来,其中酝酿着堪称疯狂的爱意与执念,显然没听进她说的后半句话。她第一次想把“没救了”三个字,甩在一个人身上。
……
祭司不用掐算,就知道和殷如琢说不通。
她走到江蓠身边,指着跂踵鸟化作的男子,问:“你认得他吗?”
江蓠茫然地抬起头,呆滞的目光落在跂踵鸟身上,顿了几息,缓缓摇头,“不记得了。”
“他是跂踵鸟。”
“跂踵鸟?我好像记得。”江蓠努力从混沌中挣脱出来,死寂的心逐渐鲜活,但随之而来的,是痛苦:“我记得,是齐仲,我记得他是青耕的好友。青耕,我的青耕……”
她攥紧心口的衣料,任由眼泪冲刷脸上的血迹,纤薄的脊背低伏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雪。
缩成她初见青耕那年的大雪……
她喜欢桃花,可是冬日没有桃花。她沿着淮水在岸边踱步,转着圈儿,在雪地上踩出一朵又一朵花。
画完花,她又一遍遍从这头走到那头,用脚印画出桃树,让那些花有枝可依。
雪下得很大,一团一团地落,不多时把她画出的花儿盖上一层,朦胧一片。江蓠跺了跺脚,搓搓手捂住通红的耳朵。
一转身,她看见两个驾车行商的货郎。
往日见到的货郎多半挑着扁担,或者推着推车沿街叫卖,买得起马车的很少,像这样两个人一起行商的更少。
他们的车上挂满了新奇难见的小玩意儿,但江蓠不感兴趣,她的目光越过货郎,看见一人肩头斜斜地伸出一枝花,娇艳的色泽是冬天罕有的生命力。
“那是桃花吗?”
“姑娘也喜欢桃花?”
马车停了,与她搭话的男子跳下来,折了那枝花递给她,“我从南边带回来的,过了淮水天气就更冷了,不如送给姑娘吧。”
“南边,四季都有桃花开吗?”
男子“啊”了一声,挠头说:“我不知道啊,这是从花农的暖棚里偷的。”
江蓠的手停在半空,仰头定定地看着他。
“你不要吗?”那人把花往前送了送。
“来路不正,我不敢要,万一有人寻我麻烦怎么办?”
江蓠缩回手,那人看着手里的花,似是第一次遭到姑娘嫌弃,窘迫地不会说话。同伴笑话他:“叫你不要说实话,这下好了,人家嫌弃你来路不正,不像好人呐!”
“我、我是好人……”
男子声若蚊吟,江蓠笑吟吟地抽走了他手里的花,“我与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啊!雪下得大,夜路不好走,你们今晚还是留在镇上吧。我得回家了,多谢你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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