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女管家今天不讲道理
第006章 女管家今天不讲道理 (第1/2页)王府丢了印。
此事若传出去,临渊城大约能笑三个月。
宗室府印不是兵符,不能调兵,也不能开官仓,但能签契、过户、调用王府产业。落到有心人手里,那三份本就有问题的债契很快便能变得比真的还真。
苏听澜站在内账房门口,脸色难看。
锁没有被撬,窗也完好。装府印的木匣仍在柜中,只是里面换成了一块大小相近的青砖。
砖上还沾着新泥。
“赵六负责搬过登记桌。”宁知微道,“趁众人用饭时,他可能拿到了常叔的钥匙。”
常福摸遍腰间,发现钥匙串果然少了一把。他急得嘴唇发抖:“是老奴疏忽。世子,老奴——”
“先找人。”陆沉舟道,“问罪等印回来再说。”
叶惊霜已经检查完窗沿:“他不是独自做的。窗外有脚印,来人负责接应。两个人从后巷离开,一人往南,一人往西。”
“赵六抱着孩子走的是南边。”苏听澜道。
“可能是诱饵。”
“也可能是被逼的。”
陆沉舟看向马三宝:“带两个人去赵六家,不要穿王府号衣。先看孩子,再看人。”
马三宝应声离开。
“叶姑娘追西边那人。”
“已经晚了一刻钟。”
“所以要快。”
叶惊霜没有废话,转身消失在院墙外。
苏听澜道:“我去府衙冻结王府产业过户。”
陆沉舟摇头:“不能报。”
“府印丢失不报,任何盖印文书都可能算数。”
“一报,对方便知道我们发现了。”
“陆沉舟。”
“听我说完。”
“我今日听你说得够多了。”苏听澜把空木匣重重放在桌上,“先是拿盐仓经营权做饵,现在又准备拿府印做饵。下一次呢?是不是要把王府地契都摆到门口,等人来挑?”
院中旧部尚未散尽,争执声一高,外面便渐渐安静。
陆沉舟压低声音:“所以更不能让人知道。”
“府印不是你一个人的东西。”
“我是世子。”
这句话出口,苏听澜忽然不说话了。
陆沉舟自己也顿了一下。
他并非想拿身份压她,只是局势紧迫,话先于思量出了口。可正因为无心,才更伤人。
苏听澜看了他片刻,点点头:“是。你是世子。”
她解下腰间钥匙,放到木匣旁。
“王府的事,你自己做主。”
说完转身便走。
陆沉舟伸手想拉,指尖只碰到她狐裘边缘。苏听澜步子很快,穿过月门,连背影都没给他留下多久。
常福叹了口气。
宁知微低头看账,仿佛什么都没瞧见。
陆沉舟问:“我说错了?”
常福犹豫:“从礼法上讲,没错。”
“从别的地方讲呢?”
“老奴年纪大,耳朵不好。”
陆沉舟看向宁知微。
宁知微将一页账纸翻过去:“我寄人篱下,不便评价。”
“你们倒很会保全自己。”
陆沉舟拿起钥匙,发现最常用的几把已经被磨得发亮。苏听澜从十六岁开始管王府。最初只管厨房和库房,后来账房先生病死,外院管事卷钱逃走,常福年老,她便一串串把钥匙接到自己腰上。
六年间,陆沉舟在京城做人质,她在临渊守着一座不断被掏空的王府。
他回来第一日,却告诉她,自己才是世子。
“确实说错了。”陆沉舟自言自语。
宁知微平静道:“错在事情,不在称谓。”
“什么意思?”
“你不愿她涉险,却不肯把全部计划告诉她。她反对的并非冒险,是你把她排除在决定之外。”
陆沉舟看她:“宁姑娘很懂?”
“不懂。”
“那你分析得这么顺?”
“旁观者通常比当事人聪明。”
“那当事人该怎么办?”
“不知道。我只会看账。”
陆沉舟正要再问,宁知微忽然从账册下抽出一张地契。
“不过这件事,苏管家可能是对的。”
地契属于东街别院。
“我重新看过真假两份旧契。伪造者不仅想取得别院,还特意保留了原契背面的四至图。别院西墙外原本有条水渠,十年前填平。对方可能在找水渠下面的东西。”
陆沉舟接过地契:“父王留下过什么?”
“目前不知道。”
“所以更不能卖。”
宁知微没有接话。
陆沉舟察觉:“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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