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一支箭替谁封口
第015章 一支箭替谁封口 (第2/2页)箭落在她脚前,箭杆上绑着一片薄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别追了,王府的人会死得更多。”
叶惊霜将纸揉成一团,继续往回走。
她没有追到射手,却在车棚里找到一只用过的军用箭囊。箭囊内壁刻着临渊守军的编号,箭羽则是三年前军械营统一采购的黑雁羽。
回到茶楼时,陆沉舟正替钱五卸下绑绳,苏听澜站在门边,脸色比屋外的雪还冷。
“人呢?”
“跑了。”
“你受伤了。”
“小伤。”
“你们都喜欢这么说。”苏听澜看向陆沉舟,“这句是不是王府的暗号?”
陆沉舟没有接话。
叶惊霜将箭囊放到桌上:“军中制式箭。三年前报废的一批。”
宁知微从楼下赶来,看见箭囊上的编号后神情一变。
“三年前,临渊守军报废黑雁羽箭两千四百支。”
“都销毁了?”陆沉舟问。
“账上是。”
“实际呢?”
宁知微看向苏听澜。
苏听澜已经取出旧账:“军械营报废记录少了十二捆,合计二百四十支。承办人是临渊守军顾家军械官。”
顾家。
这个姓在临渊军中不算陌生。
三年前,顾昭宁的父亲顾崇山仍是守城主将。如今主将已故,兵权分给三名偏将,顾昭宁只领一营守南门。
钱五听见这个名字,忽然道:“不是顾家。”
所有人看向他。
他吞了口唾沫:“射箭的人我见过。他左手拉弦,左腕有一圈烧伤。顾家军械官是右撇子。”
“你知道得不少。”陆沉舟道。
“因为我替他送过箭。”
“送到哪里?”
钱五看向窗外:“军械库。”
“哪座?”
“废弃的。”
话音未落,一支箭从对面屋脊射来。
叶惊霜抬剑挡住,箭身折断,箭簇却擦过她脸侧,留下一道细红。
射手没有停留,转眼消失在雪巷。
叶惊霜正要追,陆沉舟按住她手腕。
“不追。”
她回头:“他会继续杀人。”
“你肩膀会裂。”
“那是我的事。”
“现在是王府的事。”
叶惊霜看着他扣在自己腕上的手。陆沉舟很快松开,取出干净布条递给她。
“先处理。”
“我能自己来。”
“我知道。”
叶惊霜说完才发现,自己今日说这三个字的次数过多。她本想补一句解释,陆沉舟已经收起染血布条,没有追问。
这种不过度询问的克制,反而让她第一次主动多说了一句。
“射手左腕有烧伤。我在车棚里看见了。”
“与验票人一样。”
“嗯。”
“那你还——”
“因为你现在手抖。”
叶惊霜低头看自己的手。
果然,指尖轻微发颤。
她没有再拒绝,坐到窗边。陆沉舟蹲在她身前拆开旧布条,伤口不深,却被雪水浸得发白。
“会疼。”他说。
“不用提醒。”
“我只是让你别突然拔剑。”
“我不会。”
“上次你说尽量。”
叶惊霜沉默了片刻:“这次保证。”
陆沉舟用温水清理血迹,动作不快,始终避开不必要的触碰。叶惊霜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第一次没有把这段照料归为职责。
“箭是军中制式。”她说,“我会查。”
“查到顾家,不等于顾家有罪。”
“我知道。”
“查不到,也不等于射手无罪。”
“我知道。”
“那你还——”
“我知道。”
她语气比平日重了一点。
陆沉舟停手,将布条打结。
叶惊霜看着包扎好的肩:“箭囊上的编号,出自军械营。”
“嗯。”
“我需要去守军营地。”
“我陪你。”
“不必。”
“这是王府的案子。”
叶惊霜抬起眼:“也是皇城司的案子。”
“那就各查各的。”
她没有再争。
陆沉舟站起身时,钱五忽然在后方开口:“废弃军械库,不在城南。”
“在哪?”
“南门营地,旧狼烟台下。”
他咽了口唾沫。
“守那里的人,姓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