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念锁(求月票,求追读)
第17章 正念锁(求月票,求追读) (第1/2页)归家的时候,家门口意外地没有周老狗的身影。
以往周羊下工回家,都能看到对方在门口斗锄头,这回却不知道他到了何处去。
周羊走过门楼过道,便看到柴房烟囱里喷出一股白烟。
许是柴屋里的黄哨子听着了什么动静,她半个身子探出柴房,看着过道口的周羊,肥白的脸上忽然挤出笑容,但她也未言语,等着周羊先开口。
“娘,我周羊。
“今天下工下得早,就提前回来了。”
周羊自知如何应对这样情形,首先开口出声。
黄哨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往常时候,她对周羊总是疾言厉色,今下却转换了态度——周羊猜测,应是自己早上与她的一番争论起了效果。
“爹和两个哥哥呢,他们去哪了?”周羊看了看四下,又向黄哨子询问道。
“去田里锄草了,娘这便要烧水给他们送去。
“我的儿,你晚饭想吃些什么?娘给你做。”黄哨子和蔼可亲地回应着,她眼神慈爱地看着周羊,分明就是一个疼爱孩儿的母亲形象。
可周羊看过她从前是甚么模样,又见她一夕之间就能转变成这副形象,便只觉得惧惮,却不会在这份‘母爱’中沉溺一丝。
他摇了摇头,道:“我不好吃嘴,我那两个哥哥想吃什么,娘先紧着他们。
“我跟着吃些就是。”
周家人的食谱甚为简单,每天都是那几样食物。
是以,哪怕周羊今下给黄哨子提出要求,她也大概率做不出来。
反而周羊极可能因为自己提的要求‘出格’,落入险境。
“阿羊真是个好孩子啊,比你那两个哥哥好……”黄哨子一双绿豆眼直溜溜地盯着周羊,她嘴里喃喃低语,慢慢退回到柴屋内。
周羊转而走进自己的卧房中,回身插好门栓。
他暂未有其他动作,只是守在门边,听着院子里静了一阵,随后响起黄哨子把水倒进陶壶里的声音,再过不多时,便听到黄哨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出离了院子。
这时候,周羊出门在院里转了一圈,去茅房如厕,彻底确认家中无人,才稍稍放心。
黄哨子确是去给周老狗他们送水去了。
官村里人不像人,但村民日常生产生活,却又和那些真正的农户百姓似无差别。
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周羊从周家人平常交谈里,亦知自家有七八亩的田地。
他们说这些田地在‘南地’有三四亩,‘北地’有三亩多。
不论南地北地,都在村子外头。
是以周羊从未见过自家的田地。
他不能离开村子。
周羊也曾隐晦地与周父提过,自己想去田里给他帮忙干活。
但周老狗对此事讳莫如深,严辞拒绝了他,当时还告诫他说:“村外头很危险,你就呆在村里,不要瞎跑。”
于周羊而言,危险恐怖来自官村本身。
脱离官村,他才算逃出生天,鱼游入海。
那周老狗所说‘村外头的危险’,又会是什么?
什么东西会让这些鬼觉得危险?
这是周老狗编出来的瞎话,就为了搪塞他出村的请求,还是村外面真有什么对鬼而言都危险的事情,在时刻发生?
周羊慢慢吐出一口气,念头开始发散:
“《赊刀账》上指明,我习得的鬼呼吸,今下处于‘正念锁’的第一层。
“正念锁……阿福先前也提到过。
“看这个名字,我之所以能很快关住胳膊上的鬼之口,其实是因为我的正念强度?
“以心念调整鬼之口的呼吸频率,随意开关鬼之口,就是‘正念锁’的运用么……”
心下斟酌着,周羊取出了怀中的那一沓纸铜钱。
这沓纸钱比周羊往日所得要厚了一倍还多,不知阿福此后是就要依这个标准来给他开工钱,还是因为他初次练习鬼呼吸消耗太大,所以阿福才多给了一些纸钱?
周羊矮身下去,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抽屉盒。
抽屉盒里,纸钱一捆捆一扎扎码放得整整齐齐。
“一两纸钱能换半斤脂膏,我现在有两斤四两多的纸钱,能换十二斤脂膏。
“阿福说过,像我这样的体格,在开示礼上至少需消耗三十斤脂膏。
“距开示礼只有十三天了,得多搞些纸钱。
“不只是开示礼上或会用到,练习鬼呼吸也会消耗纸钱。”
脂膏,即是官村的特产。
此物与猪油类似,遇冷后会凝结成白色油脂。
然而脂膏与普通猪油必定天差地别,周羊虽说不上来它们具体有何区别,但凭着他一个正常人的直觉,犹能对气味、外形都极相似的脂膏与猪油作出分辨,可见二者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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