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更何况你这只土鸡瓦狗
第 150 章 更何况你这只土鸡瓦狗 (第2/2页)不管在场的每个人站在什么立场,抱着什么样的情绪,此刻都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养气功夫,是真的足。
在这种绝境之中,被母亲当众宣判死刑,还能保持如此从容的姿态,哪怕这笑容是装的,也值得让人敬佩。
就在这时,又一个掌声从密室入口处响起。
那掌声不紧不慢,和江景离方才的节奏如出一辙,却多了一层居高临下的审视。
一道身影从阶梯上缓缓走下,边走边鼓掌,脚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好好好。
我王守信这辈子很少佩服谁,能让我佩服的年轻人更是一个都没有。
但是今天有了。”
王守信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目光越过在场众人,落在江景离身上:
“你,江景离,让我佩服。
这么年轻就能活得这么清醒,这么从容——不痛苦吗?
有时候糊糊涂涂的,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比如说今天,装装糊涂,也许会死得开心一些。”
江景离看着他,也笑了:
“王守信,世间事多是知易行难啊。
如果你愿意装糊涂,今天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说呢?”
王守信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月茹已经失声喊了出来:
“守信?
你怎么过来了!”
王守信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但那玩味底下压着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我怎么过来?
如果不是明儿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野种。
这些年你骗我倒是骗得好苦啊。
当年你没有落红,你说是因为练武所致,我也信了——现在想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
“你有一个好哥哥,杜月峰。
他确实能力比我强,手段比我高明。
这件事他能瞒我这么多年,能瞒王家这么多年,他确实厉害。
至于今天我为什么过来,原因很简单。
明儿的腿,必须得换。
这个野种,也必须得死。
至于你——”他看着杜月茹,一字一句,“你也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杜月茹的脸色几经变化,但很快,她脸上的慌乱便全部隐去了。
她看着王守信,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不需要给你任何交代。
那是我们结婚之前的事。
结婚之后,我没有对不起你。
而且结婚之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能找其他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找其他男人?
还有,你没资格跟我大哥比。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你给我闭嘴!我们的事回去再说。”
王守信不再看她,转身走到杜六身前。
杜六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王守信一掌已印在了他的后心。
杜六瞪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几个字:
“好厉害的……摧心掌……”
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王守信收回手掌,毫不犹豫地反手又是一掌,正中杜月茹贴身嬷嬷的额头。
那老妇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直栽倒在地,鲜血混着别的什么淌了一地。
杜月茹整个人懵在了当场,失声喊道:
“王守信!你在干什么!”
王守信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干什么?
我不想让你们杜家的人知道我今天来过。
这也是我向你们杜家讨回来的一点债——他们两个,该死。”
面对如此残暴的王守信,杜月茹一时被震住了,怔怔地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江景离脸上的笑容依旧淡然,转头看向床边那个正在整理药箱的灰袍老医师,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
“老先生,您有什么手段赶紧使。
不然一会儿帮王若明治好了腿,看王守信这架势,怕是也要灭你的口。”
老医师抬起眼皮,用一种极轻蔑的目光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丝毫没停:
“年轻人,不要在这里卖弄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老夫敢来接这个活,自然不怕被别人灭口。
且不说王守信能不能灭得了我的口——就算他能,他也要掂量掂量。
有些人的命不值一提,死了就死了,比如你。
有些人的命价值千金,谁都不敢轻易动他,比如我。
不用替我担心,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而且就冲你刚才卖弄这点小聪明,等会儿换腿的时候,老夫是不会给你用麻药的。
我讨厌喜欢卖弄小聪明的人。”
江景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这样说正好。
省得我心里会有负担。”
老医师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在场众人也都有些发懵。
江景离没有解释,而是转头看向王守信,直呼其名:
“王守信,就你自己一个人来?”
王守信的眉头拧了起来。
一个县城出身的后辈,一个即将被宰割的孽种,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直呼他的大名。
他呵呵一笑,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杀不了你?
不用做这多余的担心——杀一百个你,我也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
江景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们王家老祖来了,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四个字。”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王守信轻蔑一笑,抬手一掌拍了出去。
刀掌相交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穿透掌心,沿着手臂直贯全身。
王守信的右臂瞬间瘫软,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密室的青砖墙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从墙上滑落,一只脚已经踩上了他的胸口,同时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景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子,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更何况你这只土鸡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