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洞察之眼
第8章 洞察之眼 (第2/2页)“你敢碰我，我会把祷言留在里面。”她说，“让它日夜诅咒你，直到你发疯。”
“正好。”林烬说，“我需要样本。”
艾琳娜听不懂最后那句话。
林烬的手已经按在她额头。
圣光骤然亮起。
【遭遇目标精神防护。】
【强制汲取受阻。】
【是否提高汲取强度？】
林烬选择提高。
轰！
精神碰撞比对梅拉时强烈数倍。
林烬像一头撞进燃烧的礼拜堂。
钟声。
祷言。
圣徽。
还有艾琳娜对黑牙巢穴、对哥布林、对他的憎恨。
这些东西化成白色火焰，疯狂灼烧林烬的精神。
艾琳娜也不好受。
她身体颤抖，脸色一点点变白，却始终没有低头。
“怪物……”
林烬没有回应。
他开始理解系统为什么强调完整灵契和自愿。
对方自愿时，精神交流像两条水流汇合。
强行汲取时，则像从一块布满尖刺的岩石里榨水。
得到的少。
伤害更大。
还会把大量杂质一并吸进来。
林烬坚持了十息。
随后主动切断。
艾琳娜背靠石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她的呼吸变得极轻，额头满是冷汗，连抬头都显得吃力。
但她仍在看他。
那双眼里的恨，没有减少。
反而更深。
【汲取完成。】
【转化效率：17%。】
【精神+2。】
【魔力+1。】
【获得特性碎片：神圣耐受。】
【目标状态：精神严重透支、魔力枯竭、短期无法施法。】
【怨念污染大幅上升。】
林烬后退一步。
耳边祷言声更多了。
梅拉的恐惧。
艾琳娜的憎恨。
两种精神残留互相碰撞，让他太阳穴剧烈跳动。
他没有停。
还有莉雅。
半精灵的石室最安静。
门打开时，莉雅正靠着墙，浅灰眼睛看向林烬。
“梅拉在哭。”她说。
“现在不哭了。”
“艾琳娜的呼吸也变弱了。”
“你的耳朵很好。”
洞察发动。
【目标：莉雅】
【种族：半精灵】
【职业：游侠】
【体魄：8】
【力量：7】
【敏捷：16】
【精神：13】
【魔力：1】
【当前状态：脚踝受伤、虚弱、冷静、杀意强烈】
【能力：短弓精通、林地感知、轻步、陷阱辨识、夜视】
【可汲取属性：敏捷精粹、感知碎片、微弱自然亲和】
敏捷十六。
这就是她能在战斗中差点割开林烬喉咙的原因。
莉雅看着他的眼睛。
“你变了。”
林烬没有否认。
“你从她们身上拿走了什么？”
“精神。”
“轮到我了？”
“是。”
莉雅笑了一下。
她没有梅拉的惊恐，也没有艾琳娜的愤怒。
只有冷。
“过来。”
林烬反而停住。
太顺利了。
不对。
骨灰听息展开。
他听见莉雅心跳稳定。
手腕绳结旁，却有极轻的摩擦声。
她已经磨断了一半绳索。
只要林烬靠近，她就会出手。
“手放下。”林烬说。
莉雅眼神微变。
“我不明白。”
“你明白。”
两人对视几息。
莉雅忽然挣断绳索，右手从身后探出。她指间夹着一小片锋利石屑，直刺林烬咽喉。
林烬早有准备。
尖骨扰神发动。
尖啸在狭窄石室里炸开。
莉雅动作一滞。
林烬侧身避开石屑，左手扣住她手腕，右手按在她肩头。
灵息汲取。
【目标强烈抗拒。】
【检测到半精灵自然精神。】
【强制汲取效率：10%。】
莉雅比两名祭司更加难缠。
她的精神没有圣光保护，却像林间纠缠生长的藤蔓，灵活、坚韧，不断躲避系统的牵引。
林烬能汲取到的东西很少。
但每一缕都比普通精神更加轻盈。
风。
树叶。
夜色。
弓弦震动。
这些感觉融入他的身体，让他第一次清楚感知到肌肉与动作之间那些细小迟滞。
莉雅咬牙，没有出声。
这一次林烬坚持了很久，直到她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瘫软在地，才停止。
浅灰眼睛里的杀意却仍未消失。
“下一次……”她低声说，“我会更快。”
林烬松开她的手腕。
“我也会。”
【汲取完成。】
【获得体魄精粹。】
【体魄+1。】
【获得力量精粹。】
【力量+1。】
【获得敏捷精粹。】
【敏捷+1。】
【获得精神精粹。】
【精神+1。】
【获得特性碎片：林地感知。】
【目标状态：精神严重损耗、体力透支、感知迟钝、本源折损。】
【怨念污染继续上升。】
林烬走出石室，反手关门。
三次强行汲取。
三名不同职业、不同精神性质的目标。
他得到了力量。
也吞进了大量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祷告声。
哭声。
恨意。
杀意。
林烬扶住石壁，眼前一阵阵发黑。
【警告：怨念污染达到中度。】
【检测到异源精神残留。】
【宿主情绪稳定性下降。】
【灵息汲取模块开始自适应净化。】
【正在分析污染构成……】
【神圣怨念样本记录完成。】
【半精灵自然精神样本记录完成。】
【进化方向生成：杂念筛除。】
【当前进度：12%。】
【效果：逐步分离汲取过程中混入的记忆、情绪与诅咒，降低精神污染。】
【提示：功能尚未完善，无法完全消除强制汲取的负面影响。】
林烬闭上眼。
系统在进化。
每一次强行吸取，都会给它新的样本。只要经历得够多，杂念筛除的效果就会越来越强。
但系统没有替他免除代价。
艾琳娜的祷言还在耳边回响。
梅拉的恐惧还残留在胸口。
莉雅的杀意则像一根冰冷细针，藏在他意识深处。
林烬忽然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现在想杀的人，到底是霍尔特，还是他自己。
“你做了什么？”
瑟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烬睁开眼。
瑟娜站在石廊尽头，手里拿着药草和水。她看见了梅拉的虚弱，也看见了艾琳娜和莉雅萎靡的状态。
她脸色很难看。
“你抽走了她们的生命？”
林烬说沉默，没有否认
“这有区别吗？”
“有。她们能恢复。”
“多久？”
林烬没有回答。
系统给出的状态只有严重损耗，没有明确恢复时间。
可能是几天。
也可能更久。
瑟娜眼里的复杂一点点冷下来。
“你正在变得和祭祀一样。”
林烬沉默片刻。
“祭祀能活很久。”
“这就是你的理由？”
“霍尔特明天就可能来。”林烬说，“我不够强，大家都会死。”
瑟娜看着他。
“所以只要能活，你什么都愿意做？”
林烬没有立刻回答。
石廊里安静得只剩俘虏虚弱的呼吸。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道，“等我活下来，再想答案。”
瑟娜没有再说话。
她绕过林烬，先走进梅拉的石室。
林烬站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
但拿都已经拿了。
系统面板重新展开。
【宿主：林烬】
【种族：哥布林】
【职业：黑牙祭祀学徒】
【体魄：5→6】
【力量：4→5】
【敏捷：5→6】
【精神：22→25】
【魔力：2】
【特殊状态：中度怨念污染】
【新增特性碎片：神圣耐受、林地感知】
【新增能力：洞察】
【系统进化：杂念筛除12%】
【综合评价：精神强度继续提升，肉身仍然脆弱，已具备低阶施法者基础。】
精神二十五。
敏捷六。
体魄六
体魄四
魔力二。
增长很明显。
代价也很明显。
林烬关闭面板，走向火坑。
他没有再去看黑牙祭祀的属性。
至少在杂念筛除完成前，他不想再次冒险触碰那老东西的感知。
火坑旁，大耳正在挑选参与伏击的哥布林。
细爪、嗅鼻、灰耳，还有几只成年战士已经站在一旁。矮人的重弩也被抬了出来，放在火坑边。
黑牙祭祀看见林烬，浑浊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更强了。”
林烬低头：“就职之后，精神变强。”
这是事实。
只是不完整。
黑牙祭祀闻了闻空气。
“还有白皮的味。”
林烬心头一紧。
“问了她们。”
黑牙祭祀咧嘴。
“好。”
黑牙祭祀没有继续追问。
大耳走过来：“十五只已经挑好了。”
林烬用洞察逐一扫过。
力量。
体魄。
敏捷。
伤势。
恐惧状态。
过去需要依赖经验判断的东西，现在全部变成清晰信息。
他很快从队伍里挑出两只较弱的哥布林。
“换掉。”
大耳皱眉：“它们挺好的。”
“一个左腿有伤，一个肋骨裂了。”林烬说，“跑不快，会拖住。”
两只哥布林脸色变了。
大耳检查几下，发现林烬说得没错。
它看向林烬的眼神多了一丝忌惮。
“你怎么知道？”
林烬抬起手腕上的骨珠。
“听见的。”
骨灰听息。
又是一层合适的解释。
大耳不再怀疑。
就在这时，洞口方向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只负责放哨的哥布林跌进洞穴，胸口剧烈起伏。
“人！”
“河边！”
“很多人！”
火坑旁瞬间安静。
黑牙祭祀站起身。
大耳握紧长剑。
林烬则看向洞外逐渐发白的天色。
霍尔特比预计中来得更快。
而他刚刚强行吸收了三种不同精神，脑海里的污染尚未平复。
系统提示浮现。
【发现高危事件。】
【灰桦村清剿队已进入碎牙山脉。】
【预计接触时间：两个时辰以内。】
林烬握紧祭祀兽牙。
没有时间休息。
也没有时间后悔。
他刚从三个俘虏身上夺来的力量，马上就要在真正的职业者面前接受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