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崩溃
第16章 崩溃 (第2/2页)喻言一愣,看着穆瑶在自己面前写了个“周”字,她了然,她为了避嫌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周承宇的消息了,没想到周承宇居然找到了穆瑶。
想到那最后1%的好感度,她点了点头,穆瑶立刻叫来服务员,要了个包间。她们换位置的时候,保镖还想跟着一起进去,被喻言喝止了。
喻家这段时间都是由沈铮来主持大小事务,保镖已经听命于沈铮,仍然想试探着进去。喻言冷笑道:“怎么,我现在说的话不好使了是吗?我喻家现在可不姓沈呢。”
保镖犹豫了一下,低头退到了一边,守在了门口。
喻言在包间里坐着,穆瑶借口出去厕所,等了一会儿,打扮成服务员的周承宇进来了。
周承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绷带的右臂,心疼地上前问道:“言言,好点了吗?”
“没事了,养一养就好了。”喻言笑道:“周哥哥,你让穆瑶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承宇递给她一个折叠的牛皮纸信封,信封已经拆开。喻言迟疑地接了过来,她听到他鼓励的话语:“拆开看看。”
她倒了信封,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是一条许愿骨项链,她有些疑惑地看向周承宇:“这是……”
周承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快到你生日了,我想提前送你生日礼物。”
喻言这才恍然大悟,她站起身,走到周承宇身边,用力抱住了他。
她轻声说:“周哥哥,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周承宇轻轻环住了她的身体,笑道:“许愿骨代表了愿望成真,言言,你有什么愿望,都会实现的。”
“真的吗?”喻言抬起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我希望周哥哥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
周承宇抚上她的脸,亲昵地说:“言言,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他说的这么情深意浓,让喻言忍不住期待最后那1%的好感度,然而她等了很久,好感度仍然停在99%。
喻言微微蹙了一下眉,心里涌上一丝困惑。她演的不够好?周承宇最后的1%为什么迟迟不动。
“言言?”周承宇看见她走神,轻声唤她。
喻言回过神来,正要开口说什么,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宁甜甜就站在门口。
她头发凌乱,眼圈乌青,看上去颓唐又疯狂。她的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包间,先落在周承宇身上,又移向坐在窗边的喻言,最后死死钉在喻言脸上。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握着一把黑色的……枪!
喻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但她面上尽力保持着平静,口吻惊讶地问道:“宁甜甜,你怎么来这里了?”
“呵呵呵……”宁甜甜古怪地笑道:“你问他啊!你问问他跟我说什么了!他说他现在没心情处理个人感情问题,结果他扭头就来找你了!”
周承宇下意识把喻言往身后挡了半步:“甜甜,你把枪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好好说?”宁甜甜尖声笑了一下,笑声短促而尖锐,“周承宇,你和喻言兜兜转转最后在一起了,我是什么?拆散你们真爱的路人甲?阻挡你们爱情的破小三?”
喻言:“……”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这样的。
周承宇忍无可忍道:“宁甜甜,你够了!你抛弃我去找傅星辰,他把你玩腻了,你又跑回来找我,你当我是什么!我就非要你这个贱女人吗?”
宁甜甜尖叫起来,整个屋子里冲荡着她那刺耳的尖叫声。她喊道:“你个王八蛋!负心汉!你当初跟我说的一辈子都会等着我的,你怎么能——”
“人就不能变吗?你别忘了,你才是那个插足我们的小三!”
喻言蹙眉,她刚想拉住周承宇让他不要说了,对着一个持枪的精神病说这些刺激性的话语,那不纯粹是找死吗?但是她拉扯周承宇的动作落在宁甜甜的眼里,瞬间就变成了两人黏黏糊糊的证明,一时之间宁甜甜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周承宇。
此刻周承宇就挡在喻言身前,宁甜甜这是想一击毙俩。她的手指猛地扣紧了板机,枪口正对着周承宇的胸膛。
喻言在那一瞬间动了。她拉开周承宇的胳膊,周承宇踉跄地跌到了一旁。
“砰——”
枪声响起,喻言的右肩猛地向后一挫,右半边身子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从肩胛骨的位置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右臂和半边胸腔。
她没站住,膝盖一软,朝地面跪了下去。血从右肩的洞口渗出来,顺着白色裙子往下淌,很快就把半边衣襟染成了触目的暗红色。
周承宇的瞳孔一缩,他扑过来接住她往下倒的身体:“言言!言言!”
他的手扶住她的右肩,指缝间全是温热黏稠的血。他整个人在发抖:“你别动,来人啊!叫救护车!“
喻言躺在他怀里,疼得眼前发黑,但意识还在。她能听见周承宇撕心裂肺的喊声,听见宁甜甜被保镖制服后崩溃的哭声,听见走廊里混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她的右肩疼得像被人活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但与此同时,她终于听见系统的播报。
“滴,男主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本次攻略任务。”
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几乎要笑出声,但嘴角刚动了动,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承宇握在她右肩的手更用力了,他慌张地说:“言言你看着我……别睡……”
喻言费力地掀起眼皮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周承宇凑近去听,听见喻言很轻很轻的声音。
“你他丨妈的别动我了,痛死了……”
周承宇一愣,马上松开了他的手。
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铮冲了进来。他几乎是撞进门框的,皮鞋在地板上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僵在了那里。他的目光落在喻言惨白的脸和被血染透的白裙上,呼吸骤然停滞,眼中只剩那片刺眼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