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傻子开口

第87章 傻子开口 (第2/2页)

半小时后，陈阳开始收针。
　　
　　最后一根针取下时，傻子忽然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眼神还是有点散，但里面又好像多了点什么东西。
　　
　　傻子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水……”片刻后像子终于发出了清楚的音节，声音很很干涩，但能听清了，“……喝水。”
　　
　　老两口愣住了。
　　
　　老婆子手里的衣角松开了，她看着儿子，眼睛瞪大，嘴巴大张。
　　
　　老爷子也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二十多年了。
　　
　　从儿子两三岁，发现不对劲，到后来确诊是傻子，到带他跑遍全省大小医院，到最后死心……
　　
　　二十多年，他们没听儿子说过一句完整的话。只会嘟囔，只会啊啊啊地叫，只会傻笑。
　　
　　可现在，儿子说“喝水”。
　　
　　虽然只是两个字，虽然声音很干哑，但那不是傻子的嘟囔，是清清楚楚的话。
　　
　　老婆子“哇”一声哭出来。
　　
　　她扑过去，抱住儿子：“有根，有根你会说话了？你会说话了！”
　　
　　老爷子也冲过去，蹲在儿子面前，嘴唇哆嗦着：“有根，再叫一声，叫声爸爸，叫爸爸试试……”
　　
　　傻子看着他，眼神还是有点呆，但嘴唇动了动：“爸……”
　　
　　虽然只有一个字，虽然声音很小，但老爷子听清了。
　　
　　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他没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里掉了出来。
　　
　　陈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松了口气。
　　
　　这傻子不光脑神经有毛病，还带有先天阳痿。不过性功能方面有灵液水就能慢慢治好，不用再另外扎针。
　　
　　现在傻能慢慢说话了，说明脑部经络疏通了一部分。这是个好的开始！
　　
　　过了好一会儿，老婆子才松开儿子，转过身，对着陈阳就要跪。
　　
　　陈阳连忙扶住她：“别这样！”
　　
　　“阳子，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大恩人……”老婆子还在流泪。
　　
　　老爷子也站起来，走到陈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阳子，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不用这样，”陈阳摆摆手，“现在香兰跟了我，帮有根叔治病是应该的。”
　　
　　陈阳又擦了擦额头，接着说：“今天的治疗就完成了。前三个月，我每周来一次。三个月以后，改成半个月一次。
　　
　　大概一年左右，有根叔就基本能恢复正常。生活也能自理，能干点农活，娶妻生子也都没问题了。”
　　
　　“好好好，”老两口连连点头，“阳子，我们都听你的，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
　　
　　陈阳收起针盒，看了看傻子。
　　
　　傻子还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碗，老婆子又给他倒了半碗水。
　　
　　他喝得很慢，很小心，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清明的光芒。
　　
　　“行了，我走了。药水记得每天给有根叔喝一次。”
　　
　　“记住了，记住了。”老两口送陈阳到门外。
　　
　　陈阳走了很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老婆子压抑的哭声，还有老爷与儿子说话的声音：
　　
　　“有根，再叫一声，再叫一声爸爸……”
　　
　　陈阳没回头，继续往自己家里走，明天周六了。
　　
　　沈晓兰母子还等着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