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泗水枪势,屠神一箭
第一百零五章 泗水枪势,屠神一箭 (第1/2页)长安,皇宫大内,皇帝跪在冰井台下,久久不愿起身。
身为真龙天子,整个大魏亿万人之上的存在,至高无上的皇帝却只能在此跪求。
冰井台上曹皇叔藏在深深的帘幕後面,却不敢踏出冰井台最深处的帐幕一步。
太监们惊恐地跟着皇帝跪在长阶之下,宫女们远远绕着道走。
便是平日里得宠的嫔妃贵人,此刻也大气不敢喘,整个皇宫压抑得寂静无声。
几个皇子都不敢凑上前!
「皇叔!」大宗正走到了冰井台最中心,在帐幕之外低声道:「皇帝还在跪着呢!」
曹皇叔叹息一声,身为元神真仙,声音却带着深深的暮气和疲惫:「我知道,他是为了玄微在求我,但我不能动啊!我不能动!」
「动了,死的就不知是玄微一个人了!」
「你可知五方冰使尽皆失踪,在大魏,我们曹家虽然名义还是皇族,但现在却和瞎了眼睛,聋了耳朵差不多。还是一个南晋卧底魔门的正道弟子,特来相告,我们才知道玄微出事了!」
「这是整个天下都要杀他————」
曹皇叔疲惫道:「净土宗舍身大士失踪,楼观道宁仙子被逼远走海外,金凤台虽然还在终南山,但潼关之外,等着我的不是一两尊元神。」
「虽然长安看似固若金汤,可我一旦有失,曹家再无一尊元神战力,今日域中,就不知是谁家天下了!」
「他作为一个父亲来求我,但我身上何尝不是担着宗庙和曹氏?」
曹皇叔低声道:「你让他回去罢!如此,只是伤了朝廷的体面,失了皇帝的威望,许他跪上半天,已经是一种任性了————」
大宗正无言以对,玄微固然是曹氏的希望,但皇叔更是曹家的支柱。
希望没了还能苟延残喘,支柱一旦倒塌,便是大厦将倾。
身为曹氏宗正,他也实在两难。
走下冰井台,皇帝看到他下来,面上浮现一丝欣喜,却见大宗正微微摇了摇头。
彻底失去希望的皇帝挣紮站起,冲着冰井台上大吼道:「老太後死前,你就在忍,老太後死在了始皇陵你还在忍,现在别人都杀到我们门口来了,把我大魏的太子杀了,你还要忍,你究竟要忍到什麽时候,忍到天下没有元神了吗?」
「天下就算只剩下一尊元神真仙,也不是你曹延年!」
「玄微————」皇帝疯了一般,披头散发,抽出身边侍卫的刀四处挥砍:「玄微!我救
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啊!」
被皇帝道果和真龙煞气大损修为的皇帝,怒气攻心,脸色通红郁气上涌,又猛地一白,瘫软在地。
「陛下!」
周围的太监们一拥而上,将瘫软的皇帝围得严严实实。
皇帝披散着头发,在众人的拥簇之中,无力望向天空————
曹玄微舞动长枪,枪势如风拂过水面,小船孤舟之上一片寂静,唯有看向船下的水面,才能看到那无数涟漪暗流,层层叠叠向外扩散,整个泗水大江横流而过的浩荡水势,在这一刻被撕成了粉碎。
无数暗流交错,无数漩涡涌动。
枪劲看似力道分散,实则每一道暗劲都蕴含着後续变化的种子。
但偏偏这并非是以法力违逆自然,以力强行为之,反而是人在舟上,枪借大势。
周易参同契——风水涣!
残魔宗埋伏下水下的刺客,被层层叠叠的枪势压迫,骤然暴起,飞剑分水一刺。
星辰刺杀术之中的禁忌手段尽数爆发,犹如万千星辰同时爆裂一般,带着一种必杀的
决绝,如白虹贯日————
铜雀枪掀起的水浪一重一重。
每一道融汇枪势的水花,都宛若千锤百链的法宝武器。
所谓大神通,无非是借天地之势,衍万般大道。
《周易参同契》以自身为卦,将万物化爻。
修士的神通能翻江倒海,移山摧岳。
但纵然是一沟一溪,在修行参同契大道的修士手中,亦能衍化大道,堪比日月星辰。
随着风水涣一枪绞动。
整条泗水犹如巨蟒翻卷缠绕,将那白虹剑势深深绞碎,便是那两尊阴神刺客亦被崩解成一股血雾,融入那翻卷的江水狂澜之中。
无穷风水之中,同样一杆长枪刺出,乃是中平一刺。
中平枪最为中正平和,无有剑修破尽万法的锋芒,也没有杀场神通的无穷煞气,反而厚重如山,无缺无漏。
只是将法力肉身拧成一股,锤链到了极致。
刘裕一枪刺来,破开千重巨浪。
初显雏形,截断泗水的庞大水量,才刚刚在参同契大神通掀起的枪势之下,由鲲化鹏,有水成云。
曹玄微自身的卦象也将由风化雷。
大神通风水涣转为雷水解的一枪,正在鲲鹏变化,鱼化为鸟的关键,却被那一枪直刺气机转圜之处。
这一枪纯是时机把握,妙到了毫颠,早一瞬,晚一瞬便是天壤之别。
泗水万重浪水,凝聚了滔天威力,无尽动机,已经化为癸水神雷的水滴不断炸开。
整条泗水犹如一条雷水之河一般,每一滴江水都在爆炸,内中的水兽生灵尽数爆碎连同藏在其中的杀手,一并粉身碎骨。
徐道覆心中微惊,亏他修成五行大遁丹,却没有察觉曹玄微这枪势的转化。
他以参同契将天地间的无尽动机牵引,以风水涣一卦藏入江水之中,将每一滴水都转化为癸水神雷。
一旦枪势成功变化,接引天雷之力。
雷水解一枪,将接引天雷,然後引爆江水之中的无尽阴雷之力。
阴阳雷动,暗合掌握五雷。
下一枪只怕能刺出一道天府神雷!
届时,雷霆杀机凝聚,比现在的场面危险千百倍————
曹玄微枪式转动,外合天地化为大神通卦象一卦接着一卦,穷尽天地伟力。
而刘裕却是天生的兵家将种,参同契穷尽易道,卦象变化犹如天理,他却能抓住其中的破绽,一身恐怖的战斗直觉,几如魔神。
相比之下徐道覆就太过道门正宗了一些,修为法力神通尽数不凡,却缺少两人那种生死搏杀的本能直觉!
五色玄光刷过,整条江水瞬间被抽空。
徐道覆终於抓住了自己最该做的事情,便是以五色玄光,破去曹玄微能藉助的天地之势!
「当!」
曹玄微被迫以枪架枪,铜雀枪坚韧的枪杆弯曲,本待挑起泗水,枪借水势,如龙擡头将涯角挑起,但此时泗水被水行玄光收走,铜雀涯角硬碰硬,爆发出一片璀璨的光,余波
席卷八方,两岸草木摧折。
沿岸奔驰的鲜卑铁骑一个个大叫,许多人被扫落下马,在地上滚成一团。
蓄势已久的慕容吐谷浑看到泗水断流,厉喝一声:「用土行玄光,硬化河底的淤泥!」
说罢便打马领头向着河中冲去。
徐道覆微微皱眉,本不耐和这胡人联手,但师尊大业为重,还是刷下黄色的土行玄光,将河底的地气稳固住。
兵家煞气和地气勾连,浊气煞气融汇如龙,北岸的铁流即刻冲下,向着曹玄微围杀而来。
一口口混洞浮现,在慕容吐谷浑脑後连成了一道神环,混洞吐出无尽神力,他宛若置身於一轮璀璨的太阳中,炽盛光辉绽放。
「匈奴人的《炎阳神功》!」
匈奴崇拜日月,族中亦有日月天三大道统,相传太古神庭有十日同出,炎阳神功亦以凝聚一轮轮大日来表示境界,相传匈奴皇族以大日金精打造成王冠,乃是一顶金乌冠,催动炎阳神功,便有日轮浮现於脑後!
慕容吐谷浑赫然已经将《炎阳经》修至了大成,十日同出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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