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旧 (第2/2页)可方才周谯在观摩诸位大德斗法,并起意推算个中变化时,仍旧是如盲人摸象般,难以真正领略那些精妙灵奥处。
并随时日的渐次推移,周谯甚至感到有些吃力,最终只能无奈罢手,停下了施法。
「这便是已得了仙体仙命,只欠缺最後『仙业』的道君?大德祖师之能,果真难以估量!」
在暗暗感慨过後,因方才以先天神算未能窥得太多玄奥,周谯摇一摇头,也是忽想起了另一人。
陈玉枢——
尽管不愿承认,但周谯心下清楚,陈玉枢诸般神通包括占验之能,都远在自家之上。
而自己若是与这位斗上,必是结局凄惨,绝无胜算可言。
倘使陈玉枢未被困於水中洞天的话,凭他占验之能,若也在此间,不知自这一战中又能得出几多收获?
不过未等周谯深思下去,遥远宇宙深处忽有血光乱涌,一道黯淡白气横亘西东,但又很快居中断折,彻底黯淡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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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渊天又有一位道君落劫了……」
此刻因天发悲声,大地震动,周谯心下了然,对九州诸位治世祖师的敬畏又更上一层。
而又过去数日光景,眼见身旁同道一个个入灭,最後只剩自己和教中的那位佑火道君了,合皓奋起一击,将公诩打来的先天神图震开後,心下也难掩悲凉。
「佑火师弟。」
他忽看向一旁那红衣散发的赤睛道人,以神意相唤。
佑火心下了然,沉重点一点头,示意知晓。
下一刹,合皓忽掐了个法诀,祭起一张金字法符,倒乱阴阳,改度诸气,藉此空当,他整个人亦是遁入到了虚寂当中,须臾不见行踪。
而见合皓顺利脱身,佑火大笑一声,再无顾忌,猛然显出本来法体。
霎时间,一尊庞然无比的朱雀就身发烈火,撞穿了重重幽明气障,将万星光华都压得一黯,伟岸庄严,难以形容!
「既我等注定道统难存,那道渊天的这片基业,也无须留存於世!」
佑火声音隆隆传出:
「这兆亿亿生灵,都当一并殉了我教,尔等莫想将之收为己用!」
这话说完,佑火已是振起双翼,不管不顾,朝远处的道渊天悍然一头撞去!
而其身形虽还未至,但道渊天已有劫火遍生之势。
天上地下忽而光亮非常,壮丽奇绝,便是地底极阴之处,此刻也有光霞潋灩,照眼生芒!
「在老夫面前,你又能毁去何物?」
值此关头,先是有冷喝声发出,继而便是一道剑光凭空纵起!
随岷丘那剑光闪过,佑火身形忽消失不见,那似要荡灭万有的火光同样被扫荡一空,不存点滴。
这种种变化,发生得极快无比。
即便是以周谯这等道行也只是心下方有警兆生起,旋又平复,再无异状生起……
「即便我等可以纵你一马,但道廷处却难留情。」
而在芦篷之下,玄冥五显望向合皓遁去的方位,也不去追赶,只是微微摇头:
「可惜了。」
自开战以来,通烜与玄冥五显其实出手次数屈指可数,这两位只是安坐於法坛之上,并未亲身下场。
眼下听得玄冥五显这话,委羽微微颔首,面露赞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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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胥都诸派攻伐道渊天,因失了不周宫的襄助,而道渊平素的盟好又知晓胥都对《灵宝辑要》志在必得,他们不愿触了胥都的霉头,故而大抵兵马不发。
正是因这种种缘由,才有了道渊如今的孤立无援之景。
可纵是此类毫无争议的战局,道廷一方也依旧有天官到来,似是要亲眼看着染衣、玄婴两家道统灭绝,才肯罢休。
那合皓即将花费大代价暂且遁离了战圈,也依旧难以脱厄。
更莫说他先前为通烜斩中一斧,似那等伤势,可不好回复……
「阻滞已去,接下来便是那《灵宝辑要》。」
眼下通烜在稍一感应後,微微颔首,起手往道渊天处一指。
这一指点出,道渊天虚空忽然裂开一道豁口,有一座巍巍神山从中跌出,那山岳高有万丈,泉瀑涓涓,松柏交翠,仙鹤麋鹿栖居在上,端的是生机盎然,欣欣向荣。
不过当神山飞出道渊,落於通烜之手後,便只是灵书一页。
通烜在看完後若有所思,将它先递向一旁的玄冥五显。
很快,这灵书便在诸位九州道君手上传过了一转。
「伯权未在此处,先将他唤来——」
岷丘嘟囔一声,不过他话到一半便忽有所觉,眯眼向远处望去。
而一众九州道君同样心生感应,不约而同起了神意。
「有些意思。」
玄冥五显捋须一笑。
……
……
与此同时,方才本是跳出战圈的合皓面色沉重,暗暗戒备,摆出一副如临大敌之态。
而堵在他前处的,则是一个掌心托塔的中年男子。
道廷斗部天官——
普玄君!
「本还想以此残身,至少将我教法脉传下去。」
合皓对普玄君叹道:
「看来今日是难脱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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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心中也是有数?」
普玄君淡淡开口,也不多话,当即就要出手。
「且等上一等,如何?」
这时,一道笑声忽自场中响起,叫合皓吃了一惊,也令普玄君心下凛然,转目看去。
在万宇星空的尽头,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青袍美少年,其人负手在後,瞥了道廷的普玄君一眼,又笑嘻嘻道:
「胥都的诸位,本座今番乃是怀抱修好之意而来,道渊既是诸位攻下,那自当归诸位所有,而我教也并无去争那页《灵宝辑要》的念头。
你我两家,其实并无根本利益之争,那又何须剑拔弩张呢?」
「不知尊驾何意?」
通烜声音遥遥传来。
「诸位既与道廷这等腐物都能达成盟契,又为何不能与我教亲善呢?
当年那场前古反天之战是大势所趋,非一家一姓所能促成,诸位皆是清虚道德之士,又何必逆天而行,徒伤自家气数。」
青袍少年微微一笑,拍手道:
「通烜道友,久仰大名了!
而道友有一位弟子,似是名为陈珩?
其实本座於无意间曾助过这小辈,在暗中替他解了一难。如此说来,我与通烜道友你,也算是有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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