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威权在手
第八百六十三章 威权在手 (第2/2页)「天元之道,无非就是专权独断,作威作福罢了。」
彼时,办公室里喝着茶的吕镇守淡然说道:「你在海岸搞的不也挺好麽?自主权这种东西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
季觉心领神会,彻底打消了原本急功近利的念头。
一既然自己有这样的条件又何必心急火燎的求诸於外,仰人鼻息?
好不容易奠定的天元之础,一旦被天督所同化,这辈子都别想再拿回来了,到时候寄人篱下,哪怕再甜的日子过起来怕不是也要有三分酸楚。
只能说这事儿实在是太过於黑色幽默。
就好像白鹿们最害怕的就是规矩一样,天元们最梦寐以求的,居然是所谓的「自由』。
既然身处樊笼之中,又如何能够轻易的脱离呢?哪怕是辞职的机会摆在面前,多数天元也都不会选择放手。
一生心血,半辈子苦工,所有威权所系的职位几乎已经更胜过生命!
吕镇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能让她作为海州镇守无视了这一份触手可及的政绩,反而苦口婆心的将话说到这种程度,几乎已经是亲儿子都比不上的待遇了。
对於季觉而言,最好方式是尽可能的扩充自身的天元之础,依托赤霄的推动和把持,发展海岸,在新泉、塔城和七城的自留地里培育出一个天元的赐福来!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甚至,这可以说是想要重建泉城所需要面对的一个硬性标准一哪里有连天元赐福都无法产出的中心城呢?
有没有地和地里能不能长东西,是两回事儿!
无三尺立锥之地又何谈苦耕?如果是毒害丛生、寸草不生的烂地,又如何长得出巍巍栋梁?难是难了点,麻烦也麻烦了一些,一旦成功,所获得的收益绝对的十倍百倍以上。
哪怕往後有可能会托身联邦,可待遇也将完全不同。
面对收购毫无自主权可言的工作室只能老老实实的听从吩咐,财权人事全部上交,就连存续与否,会不会解散也只能仰赖董事会一言而决。
而新泉如果真能发展到中心城那种程度的话,季觉也能算是带资入股,作为第一任总督,成为海州之柱石。
哪怕在中城的联邦议院里占据世代传承的一席之地了!
别的不说,到时候开会,大家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岂不是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趁乱瑞两脚许朝先了?这日子,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专权独断、作威作福】
吕镇守这八个字,已经道尽了天元之道的核心,一条指向效率最大化的终南捷径。
就好像俗话总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想要彰显出权力本身的存在,那就不能让它放着吃灰,而是要尽可能的用起来才对。
这一段时间,季觉一改往日撒手不管、藏身幕後的作风,频频插手新泉和七城的运转,不仅仅是海岸的生产和扩张,更是通过无孔不入的监控和管理,将自身所具备的权力发挥到方方面面。
为了肝练度,连之前丢给伊西丝批量化处理的工作都挨个翻出来,然後一个又一个的微操。管它这那的呢,先折腾折腾再说!
哪怕有些地方折腾不了,可折腾荒集这帮见不得光的渣子不也一样麽?
对内怀柔抚育,上马了一批短期内看不到收益的长久工程之後,就开始对外狠下辣手……
先去折腾一圈塔城的同行们,然後再来对着千岛的垃圾们尽情蹂躏。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然後积压的工作在加班爆肝了几天之後,第一批满载的货轮已经顺着荒集渠道,去往了北境。诸多事物也算告一段落,而季觉,垂眸凝视着熔炉之中渐渐成型的造物。
许久,才回过头来,瞥向了旁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电话拨出。
很快,另一头恭谨的声音响起。
「季先生。」
「铁钩区和雾隐礁的人来了?」季觉问。
「是。」凌朔回答:「萨特里亚和卡鲁索亲自到了,等您的时间。」
「几天了?」
「两天。」
「哦,听上去不算太长。」
季觉随意的说道:「凑个三天整吧,听上去吉利。」
「明白。」
凌朔不假思索的点头,等电话挂断之後,才放下手机来,招了招手,对上来的人说:「跟那两家的人讲,看在他们诚心的份儿上,季先生愿意从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
就定在明天下午。」
他靠在椅子上,面孔埋入阴影之内,轻蔑一笑:「只是,究竟谈不谈得成,就看他们表现了。」传话的人闻言不敢多说,小心翼翼的走出门之後,松了口气的时候神情才泛起苦涩。
烫手的活儿啊。
干好了没好处,干砸了就要出篓子。
这话要是传过去,搞不好要闹出什麽事儿来,偏偏自己的态度还不能放的太低,必须要把趾高气扬的样子拿出来,不然就落了龙头的面子。
可到时候不好收场的话,搞不好自己家龙头就要来摔孩子,让自己顶锅了。
左右都是难办,还不能不办。
就在他鼓起勇气,揣摩了一路,传达了来自凌朔的意思时,出乎预料的是,短暂的沉默之後,就得到了答覆。
两部荒集的龙头平静无比的点头,什麽都没多说。
就像是一潭死水。
忍了!
既然说还要一天,那就再等一天。
三天的等待,极限的施压,极尽轻蔑的折辱和无视……
他们全都忍了,忍得像个天元。
哪怕是第二天在会客室里一直从下午等到快要晚上,都未曾有任何的不忿和烦躁,依旧笑容满面,无比期待。
一下午的时间,沉默的等待,就像是无声的酷刑。
在角落里座钟永无止尽的嘀嗒声里,每一秒都漫长的像是凌迟。
直到走廊的尽头,纷乱的脚步声里,那个独一无二的低沉声音响起。
仿佛黑暗中的猎食者等待受伤的猎物血水流尽,直到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终於向着自己的猎场走来。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