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1、冯先生!
701、冯先生! (第2/2页)陈迹看向昭烈:「也许它根本不想上战场,只想待在国公府里,有人好吃好喝的供着?」
可一直安静的昭烈竟躁动不安起来,似是在反驳他。
白行真笑了:「你看,昭烈也想出去,要不你就放我们走吧。」
陈迹摇头:「不行,潢国公府守备森严,即便我放你们出了西偏院,你们也照样出不了国公府」
白行真沮丧低头:「哦。」
此时,屋顶上传来乌云的声音,陈迹对白行真挥挥手:「行了,走吧。」
白行真猛然抬头:「当真?你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吧?」
陈迹让开去路:「不会。」
白行真拍拍屁股起身:「放心,你这人恪尽职守,我也不会找你旧账。等明日大管事回来了,我给你说几句好话,让他重用你。」
陈迹叉手行礼:「那便多谢了。」
待白行真蹑手蹑脚地离开西偏院,乌云从屋顶跳到陈迹脑袋上喵了一声:「刚刚那人是谁?」
陈迹轻声道:「一个被困在这座国公府里的小孩子。怎么样,找到离阳公主府了么?」
乌云遗憾道:「抱歉啊,上京城好大,我找了好久都没见着离阳公主府在哪。」
陈迹摸了摸它脑袋:「不用抱歉,我方才已经从那小子嘴里打听到了,离阳就住在颁政坊,咱们一起去找。」
乌云回应道:「好哦,不过,她会不会不在上京城,出去玩了?」
陈迹摇头:「马上该除夕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不会出远门的。」
乌云又问道:「就这么去吗,万一她出卖你呢?」
陈迹笑了笑:「她要出卖我,景朝早就该知道是我修了剑种门径,不会到现在还蒙在鼓里。这女人最孤立无援的时候都没背信弃义,如今也不会。」
就在此时,国公府里忽然响起马蹄声、说话声,越来越近。
陈迹站在院内,与乌云的目光一起隔着墙随马蹄声移动,最终在西偏院门前停下,吱呀一声,二管事推门而入,手中还牵着一匹白马。
乌云跳到阴影中去躲藏,二管事见陈迹站在原地,没好气道:「愣着做什么,把马牵进马厩去啊。」
陈迹接过缰绳:「二管事怎么亲自牵马来?」
二管事嗤笑一声:「少搁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大管事亲自去临潢府一个个挑的你们,你能不认识这匹马?老子给大管事牵马怎么了,用得着你在这阴阳怪气?」
陈迹愕然:「您多心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二管事挥手道:「行了,赶紧把马拴好,大管事召你们这批部曲都去东偏院见他,别让他等着你。」
陈迹心里一紧,按二管事所言,是大管事亲自挑选白吾进上京,所以大管事是见过白吾的。
他一边拴着缰绳,一边若无其事地对二管事说道:「您先去,我随后就到。」
二管事不耐烦道:「拴匹马能费多少时间,快点,一起去。」
陈迹将马拴好,默默跟在二管事身后出了门。
西偏院与东偏院之间隔着一道砖砌的隔墙,墙上开着一扇小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夹道,地上铺着碎石子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陈迹跟在二管事身后默默打量着周围,思忖着要不要直接打晕此人,直接逃出国公府去。
以景朝勋贵的府邸建制,穿过内宅东路的边缘,绕到府邸东南角的侧门,那里应该有一条运菜、倒灰的路,适合逃跑。
可就在此时,一队披着皮甲的白家部曲经过,走路悄无声息似是行官好手,腰间竟还挂着短弩。
也不知这潢国公何等圣眷,家中部曲竟能佩戴弓弩。
这队人马也是去东偏院的,与二管事打了个招呼便一路同行,狭窄幽暗的夹道中,陈迹再无机会离开,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前往东偏院。
东偏院灯火通明,已有不少人在其中听令,得令后又匆匆离开,那院中似乎正有一位运筹帷幄、发号施令的将军在调兵遣将。
陈迹缀在人群后面走进院中,院内燃着两座火盆,一人身穿白袍,手持一本蓝皮账册,坐在石桌旁勾画着什么。
二管事上前叉手,谄笑道:「大管事。」
大管事头也不抬:「没你事了,退下吧。」
二管事一怔,而后让笑着倒退出院子。
大管事低头看着账册,平静道:「白吾上前来。」
陈迹心中一沉,默默穿过人群上前叉手,瓮声瓮气道:「大管事。」
大管事听到声音诧异抬头,朝陈迹看来,陈迹暗道不好。
下一刻,陈迹与大管事都愣在原地,半晌没说出话来。陈迹设想过许多场景,却从未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位故人————
冯先生。
不知为何,就在陈迹看见冯先生的刹那间,他入这国公府以来所见所闻,游方道士也好,黑灯笼也罢,还有那一只只写着生辰八字的白瓷,似乎都串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