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暗度陈仓
第三十九章 暗度陈仓 (第2/2页)我笑了笑,没解释。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各营加紧操练,筹备粮草。十天之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
“是!”
众人轰然应诺。
散了会,豆芽儿追出来,细脖子上的大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大老大,你刚才说的内应是什么意思?”
我斜他一眼:“你猜。”
他挠挠头,想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是在胡国柱那边也埋了棋子吧?”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豆芽儿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乖乖,”他喃喃道,“老大,你这也太……太……”
“太什么?”
“太阴了!”他说完,赶紧捂住嘴。
我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能在咱们这边埋棋子,我为什么不能在他那边埋?”
豆芽儿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崇拜。
“老大,我服了。”
“少拍马屁。”我说,“去,帮胡三加紧训练水军。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效果。”
“得令!”
豆芽儿一溜烟跑了。
我站在水寨门口,望着那片白茫茫的水面。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是铺了一层碎金子。
远处的芦苇荡里,几只白鹭飞起来,在蓝天白云间盘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胡国柱,你等着。
好戏,才刚刚开始。
在云梦泽待了三天,我把该看的都看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水军训练得不错。胡三那帮人本来就是水上讨生活的,上了船跟回家似的。豆芽儿虽然是旱鸭子,但学得快,几天下来已经能在船上站稳了,不再像初到时那样趴着不敢动。
刘老六造的那些小船,又轻又快,在芦苇荡里钻来钻去,大船根本追不上。周挺编的旗语,隔着几里地都能传信,比飞鸽还快。
高怀德还是那副模样,不苟言笑,但办事让人放心。
临走那天,我把高怀德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那个孙德茂,我会派人知会陈五茅,让他派人盯着。
“明白。”
“还有,”我顿了顿,“你自己也小心点。胡国柱的棋子,说不定不止一个。”
高怀德点点头。
“将军放心。”
我翻身上马,重新带着高宝亮和那二十个特战营的精锐,一路往襄州赶。
骑在马上,高宝亮忽然开口:“将军,您说胡国柱那边有咱们的内应,是真的吗?”
我扭头看他,笑了笑。
“你猜。”
他想了想,摇摇头。
“猜不出来。”
“猜不出来就对了。”我说,“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他点点头,不再问了。
路两边的田野里,新种的冬小麦已经冒出了嫩芽,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我在马上望着这一切,心里头那点沉重,莫名轻了些。
这世道,正在一点一点变好。
回到襄州,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熊丫头在城门口等着,看见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别过头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想我了没?”
她脸一红,瞪我一眼:“谁想你了?少臭美。”
我略微感到有些失落:原本想象中飞踹过来的一只美丽小脚,竟然没有来。
“没想我?那你在这儿等谁?”
“我等……我等绿珠呢!”她嘴硬,“她去城外看药材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笑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放弃了,老老实实靠在我怀里。
“你瘦了。”她忽然说。
“有吗?”
“有。”她抬手摸了摸我的脸,“下巴都尖了。云梦泽那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我说,“胡三那家伙顿顿给我炖鱼,吃得我都快变成胖头鱼了。”
她噗嗤笑了,那对小酒窝又浮现出来。
“走吧,”她拉住我的手,“绿珠给你炖了鸡汤,还热着呢。”
我心里一暖。
这两个丫头,有她们在身边,真好。
后院里,绿珠正在灶台前忙活。
看见我进来,她微微一笑,也没说话,只是把那碗鸡汤端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烫,但是香。
“好喝。”我说。
绿珠笑了,那笑容还是那么温柔。
柳儿端着几碟小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脸一红,低下头去,把菜放在桌上就跑了。
熊丫头看着她的背影,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小丫头,这几天天天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熊丫头学着柳儿的语气,“‘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一天问八遍。”
我笑了笑,没接话。
绿珠在我旁边坐下,轻声道:“她是个好姑娘。”
“我知道。”我点点头,“她还小,以后的路长着呢。”
熊丫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坐在后院的石凳上,对着月亮发呆。
绿珠端了碗热汤过来,放在我手边。
“又想秦将军了?”
我摇摇头。
“想什么?”
“想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她在我旁边坐下,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快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比以前更忙了。”她看着我,“以前打仗,你只想着怎么打赢。现在打仗,你还想着打完以后怎么办。”
我一愣,随即笑了。
“你倒是懂我。”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我肩上。
月亮慢慢升高,把整个院子都镀上一层银白。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