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迷雾再起
第67章 迷雾再起 (第1/2页)晨雾在宫墙间游移,林风的乌鞘剑穗扫过青石板上的水痕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斩杀刺客时的震颤。
苏婉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应了一声,却又在抬步时顿住——西南方向那座被藤蔓缠绕的祭坛,此刻在雾中像团化不开的墨。
"婉儿。"他转身看向苏婉儿,甲胄上的血渍还未干透,"你可知那座祭坛?"
苏婉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秀眉微蹙:"开国祭天用的,我小时候随父亲进宫,听老宦官说过,后来陛下嫌晦气,封了三十年。"她忽然注意到林风眼底的沉郁,"大人可是看出什么?"
林风摸了摸袖中"雄"字残玉,昨日在王雄密信里见过的北戎图腾,正与祭坛飞檐下露出的青石板纹路重叠。"去看看。"他说,声音比晨露更凉,"叫上如烟和楚瑶。"
柳如烟接到传信时正蹲在偏殿屋檐下,指尖捏着半块碎瓷——方才刺客来袭时,她躲在廊柱后,顺手拾了块带血的瓦片。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见林风染血的官服,立刻起身:"大人可是要查那座老祭坛?"不等回答,她已将碎瓷收进袖中,"我昨日翻了《宫禁舆图》,那祭坛地下有暗室,当年祭天用的法器都封在里头。"
楚瑶跑得两颊泛红,发间珠钗乱颤:"陛下还等着用早膳呢......"话未说完,便被林风眼底的冷意镇住。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语气却不容置疑:"先查祭坛,再去见陛下。"
四人穿过两道偏门时,晨雾愈发浓重。
祭坛的飞檐像巨兽的獠牙,藤蔓爬满青砖墙,偶尔有露珠滴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响。
柳如烟忽然蹲下,指尖轻触一块凸起的石板——石缝里嵌着暗红的痕迹,混着晨露,有股铁锈味。
"北戎血祭阵。"她的声音发紧,指甲掐进掌心,"我在漠北情报里见过,用活人生祭,引邪祟入体。"她顺着石板纹路摸过去,藤蔓被她扯断几截,露出更多刻在墙上的符文,"这些是禁锢阵,防止邪祟反噬......王雄的人没断干净。"
林风的手按在剑柄上,乌鞘剑嗡鸣一声。
苏婉儿已抽出腰间软剑,剑穗上的珊瑚珠在雾里泛着暗光:"大人,我守外围。"她退后半步,脚尖点地,像随时会弹起的弦。
楚瑶攥紧袖口,望着那些暗红符文,突然想起昨夜在御书房看到的密报——北戎使者上个月曾求见王雄,说是要"共商大事"。
她刚要开口,耳尖忽然捕捉到瓦片碎裂的轻响。
"小心!"苏婉儿的软剑已刺向左侧廊柱。
黑影如夜枭扑下,刀光裹着腥风直取林风咽喉。
林风旋身侧避,乌鞘剑出鞘三寸,正挑开刺客手腕的筋脉。
那刺客闷哼一声,刀当啷落地,却又从腰间摸出短刃,竟似要同归于尽。
"疯了?"柳如烟退到楚瑶身后,拽着她躲进祭坛角落。
她看见刺客脖颈处有青紫色纹路,像蛇在皮下游走——那是中了蛊的迹象。
苏婉儿的软剑缠住第二人的刀,手腕一翻,那人便被甩到墙上,撞得藤蔓簌簌落下。
第三、第四个刺客从暗室破门而出,身上都带着同样的青纹,攻击时毫无章法,只知往死里拼。
林风的剑穗扫过第三个刺客面门,趁其偏头时剑柄重击后颈。
那人栽倒在地,抽搐着吐出黑血。
他蹲下身,扯开刺客衣领——心口处纹着极小的"雄"字,与袖中残玉的纹路分毫不差。
"王雄的死士。"苏婉儿踢开脚边的刀,剑尖挑起刺客腰间的铜牌,"这是相府暗卫的腰牌,半年前就该全裁了。"她看向林风,"他们早就在祭坛埋伏,等我们来。"
晨雾被打斗搅散,祭坛飞檐下的青石板上,血痕愈发清晰。
柳如烟蹲在暗室门口,借着天光看清了地上的刻痕——那是完整的血祭阵图,中央有个新挖的土坑,坑里还残留着碎布片,像是婴儿的襁褓。
"他们用了多少人?"楚瑶的声音发颤,她想起方才林风说要接刺客家人进官舍,"那些被王雄挑中的人......是不是根本没得选?"
林风将刺客的腰牌收进怀中,指腹摩挲着牌上的刻痕。
他望着满地抽搐的刺客,忽然想起方才在宫道上,那些被捆成粽子的"暴民"眼里的麻木——原来王雄的刀,从来不是只递一次。
"带活口。"他对苏婉儿说,"留一个能说话的。"
苏婉儿的软剑抵住最后一个刺客的咽喉,那刺客却突然咧嘴笑了,嘴里渗出黑血:"晚了......阵成了......"话音未落,他的瞳孔骤然扩散,脖颈处的青纹爬满整张脸,竟在众人眼前化作一滩黑泥。
林风的呼吸一滞。
他望着那滩逐渐渗入石板的黑泥,又抬头看向祭坛飞檐——那里不知何时立了只乌鸦,正歪着头盯着他,喉间发出沙哑的啼叫。
"大人。"柳如烟的声音从暗室传来,"这里有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三日后月圆,血祭成,北戎至'。"
晨雾彻底散尽,阳光穿透飞檐,在黑泥上投下斑驳的影。
林风摸出袖中的"雄"字残玉,将它按在石板的纹路处——严丝合缝。
他听见远处传来羽林卫的马蹄声,却觉得耳中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苏醒。
"回养心殿。"他说,声音比方才更沉,"告诉陛下,北戎的刀,要砍过来了。"
苏婉儿将最后一块带血的瓦片收进锦囊,柳如烟把日记小心折好藏进衣襟。
楚瑶望着那滩黑泥,突然打了个寒颤——方才刺客临死前的笑,和王雄在天牢里的笑,竟有七分相似。
乌鸦振翅飞走时,祭坛地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的轻鸣。
养心殿的檀香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时,林风的靴底正碾过御道上未干的血渍。
方才在偏殿,羽林卫押来三个被迷晕的"杂役"——他们袖口翻出的北戎兽纹,与祭坛刺客颈间青纹如出一辙。
"用鹤顶红泡过的银针。"苏婉儿将银针对准最左边的俘虏指甲缝,烛火在她眉峰投下冷硬的影,"说,祭坛血祭阵的主坛在哪?"
俘虏喉头滚动,眼角却瞥向柳如烟袖中露出的半页日记。
柳如烟立刻会意,将日记拍在案上:"三日后月圆,北戎至。
你家主子是想让邪灵附在皇帝身上?"
俘虏瞳孔骤缩,额角渗出冷汗。
林风屈指叩了叩案几,声音像淬了冰:"王雄在天牢吞毒前,最后一句话是'九泉之下,看你们如何收场'。
你猜,他说的'你们',包括你吗?"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俘虏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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