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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郎骑

第290章 郎骑 (第2/2页)

一刀仙十分好奇杨灿在这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是剑魁,是楚墨的传功长老与执法长老,可如今楚墨总坛日渐衰败,穷得连日常运转都难以维持,更別提收徒传艺、重振宗门了。
  
  往日里,即便偶然遇上资质尚可的少年,有心收为弟子,可习武之人体能耗费极大,少年人本就食量惊人,宗门根本无力供养。
  
  更何况,谁家父母愿意把孩子交给一个连温饱都难以保障的宗门,去做沿街乞討般的弟子?
  
  万般无奈之下,他才化名“一刀仙”,做起了僱佣兵的营生,偶尔出来接些差事,只为筹措银两,维繫楚墨的存续。
  
  因为作贼心虚,怕暴露自己楚墨长老的身份,他以“一刀仙”示人时,特意弃用了自己最擅长的八面汉剑,改用一口长刀,掩人耳目。
  
  可他实在不解,杨灿这般身手不凡之人,为何要冒名“王灿”,隱匿身份混跡在草原部落之中?
  
  他甚至忍不住幻想,莫非秦墨也穷得活不下去了,只能跑到草原部落来“打工”。
  
  如果是那样,可真是太好了!
  
  他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如果那样的话,那大家就是难兄难弟,大哥別说二哥。
  
  当然,他也知道这种可能不大,而且这个时候也不宜多问。
  
  是以,一刀仙只答应一声,便走到营帐角落的毡毯上坐了下来。
  
  他艺高人胆大,帐外杀声震天、火光冲天,他却神色淡定,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囂与凶险,都与他无关。
  
  杨灿安顿好一刀仙,当即唤来亲兵,伺候自己披甲。
  
  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在营帐中响起,不多时,一套厚重的明光鎧便已上身,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宛如一尊浴血而生的战神。
  
  尉迟芳芳的中军大帐外,一座简易望楼已然搭建完毕。
  
  说是望楼,实则简陋至极,不过是用几根粗壮的木桿拼接而成,將近三丈高,下粗上窄,桿身之间横七竖八地钉著木板,既能稳固架子,也可供人攀爬而上。
  
  望楼最顶端的平台狭小逼仄,最多只能容纳两人,外围围著一圈简陋的围栏,可供人扶著观望四周战况。
  
  凤雏部落中,唯有尉迟芳芳与破多罗嘟嘟的亲信侍卫,知晓此次夜袭的真相,普通士兵皆是蒙在鼓里。
  
  更何况,营中还有慕容宏昭及其麾下百余名侍卫,因此该有的“正常反应”,半点都不能少。
  
  再者说,这座望楼也並非单纯做样子给慕容宏昭看,尉迟芳芳也需要借著它,实时观察禿髮部落的偷袭进度,掌控战局走向。
  
  ——
  
  望楼之上,两名士兵扶著围栏,探出大半个身子,目光紧盯著夜色笼罩下的木兰川。
  
  此刻夜色深沉,视线受阻,他们只能凭藉各处营地的火把、被烈火引燃的帐篷,以及隱约传来的廝杀声,大致判断战况走势。
  
  “公主!南面有敌侵入!不过他们並未停留,直奔黑石部落而去,已然突破了素和部落的营地,此刻正与黑石部落的人激战在一起!”
  
  一名士兵高声呼喊,声音顺著夜风传到楼下。
  
  此时,破多罗嘟嘟正驻守在辕门处,亲自带兵防御,中军大帐前,只剩下慕容宏昭夫妇,以及双方的侍卫隨行。
  
  慕容宏昭闻言,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另一名士兵也隨即呼喊起来:“公主!西面似乎也有强敌来袭,只是距离太远,火光昏暗,看不清具体兵力与战况!”
  
  凤雏部落地处最东侧、木兰河下游,而黑石部落则驻扎在最西侧、木兰河上游,两地相距甚远,再加之夜色浓重,想要看清西侧的战况,著实困难。
  
  慕容宏昭站在望楼下,急得来回踱步,心头焦躁难安。
  
  他一直盘算著利用黑石部落的势力,却又不希望尉迟烈趁机坐大,是以才暗中勾结玄川部落与白崖国,想暗中算计自己的老丈人一把。
  
  可他从未想过,让黑石部落真的陷入覆灭之灾。
  
  慕容家族一旦举事,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精锐的草原骑兵作为支撑,才能一鸣惊人。而黑石部落,便是他最看重的那支力量。
  
  就在这时,望楼上的士兵又高声呼喊起来:“公主!先前从咱们营地间隙穿插过去的人马,目標也正是黑石部落!
  
  欸?他们好像停住了,像是有其他部落在阻击他们,夜色太暗,一时看不清旗號!”
  
  话音刚落,前方守营的一名斥候便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对著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双手抱拳,语气急促地稟报导:“公主,贵婿,属下已然查明来犯之敌的底细!”
  
  尉迟芳芳尚未开口,慕容宏昭便已急不可耐地追问道:“快说!他们是什么人?兵力有多少?”
  
  斥候应道:“回贵婿,来犯之敌並未打出旗號,但方才衝杀之时,属下听清了他们的呼喊,他们是禿髮部落的人!”
  
  “禿髮部落的人?”
  
  慕容宏昭激动地道,“那就不会错了!草原二十三部皆聚集於此,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我早该想到的!这禿髮部落定是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之下,才敢孤注一掷发动夜袭!”
  
  他转头看向尉迟芳芳,急切地道:“娘子,事不宜迟,咱们应当立刻出兵,自后包抄上去,为岳丈大人解围!”
  
  尉迟芳芳缓缓摇头,镇定地说道:“不可鲁莽,眼下天色漆黑,敌我难辨。
  
  一旦我们贸然加入混战,我父亲部落的士卒在夜色中看不清旗號,只怕会误以为敌军势眾,反而乱了阵脚,得不偿失。”
  
  她抬眼望向天际,夜色依旧浓重,却已隱约泛起一丝微光,便道:“夫君,夏日天长,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天色便会微明,到那时敌我分明,再出兵支援也不迟。”
  
  慕容宏昭急切地道:“一个半时辰?太长了!万一岳丈大人在这一个半时辰內有个闪失,咱们就悔之晚矣!”
  
  尉迟芳芳上前一步,轻轻抓住慕容宏昭的双臂,沉声道:“夫君,尉迟烈是我的父亲,我比任何人都著急他的安危。
  
  可越是情况危急,我们越要冷静,万万不可自乱阵脚,否则只会適得其反。”
  
  她鬆开慕容宏昭的双臂,语气坚定地道:“更何况,我父亲的实力,我最清楚不过。
  
  禿髮部落虽占了偷袭的先机,但我父亲麾下兵力雄厚、將士精锐,他的大营,绝非那么容易被攻破的。”
  
  慕容宏昭闻言,心中虽仍有焦躁,却也知道尉迟芳芳说的在理。
  
  更何况,他打心底里不愿动用自己的亲兵去冒险,真要出兵,主力终究还是靠凤雏部落的人马。
  
  可若是尉迟芳芳有什么闪失,给他带来的麻烦,並不比尉迟烈出事小多少。
  
  思来想去,他终究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就依娘子所言,再等一等。”
  
  就在此时,中军大帐前的侍卫们忽然一阵骚动,紧接著,便传来士兵们兴奋的呼喊声,声音渐渐匯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整齐而响亮的口號:“灿·巴特尔!灿·巴特尔!”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一匹通体银白、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自营地深处疾驰而来。
  
  那马浑身雪白,毛髮如月光凝霜,四肢修长强健,鬃毛与马尾隨风飘动,宛若流云覆雪,奔行之间,姿態优雅而矫健,宛如天马下凡。
  
  马背上,端坐著一名英武的勇士,一套明光鎧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森寒坚实的冷光。
  
  全套鎧甲的甲片衔接紧密,严丝合缝,胸甲中央的兽首纹饰狰狞可怖,头盔上的羽饰迎风微动,衬得他宛如一尊从战火中走出的钢铁战神。
  
  这位“战神”手中,握著一桿长长的马槊,槊杆前细后粗,细处如鸡卵般圆润,粗处如鹅卵般粗壮。
  
  三棱槊头长达近三尺,在夜色中泛著阴冷的幽光,透著致命的威慑力。
  
  尉迟芳芳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快步迎了上前,大声唤道:“王灿!”
  
  杨灿將马槊横於马上,对著尉迟芳芳微微抱拳,语气鏗鏘地问道:“公主,眼下敌情如何?是否需要属下出战,斩杀来敌?”
  
  他並未即刻下马,这般厚重的明光鎧,穿戴起来沉重无比,若是下马后再想重新上马,一般来说需得有亲兵托扶,极为吃力。
  
  当然,杨灿本身神力惊人,即便披著重甲,也依旧轻若无物,只是这份隱秘,他自然不会隨意暴露,只能故作不便,暂不下马。
  
  尉迟芳芳抬头望著他,解说道:“来袭的是禿髮部落的人,只是眼下敌人兵力不明,四面八方都有敌军出没,天色又太过昏暗。
  
  我意,暂且观望,最好等天亮一些,看清敌我態势后,再率军反守为攻。”
  
  杨灿一听,既然一时半晌不会出战,便想扳鞍下马,暂且歇息片刻。
  
  可就在他伸手去扶鞍桥的瞬间,望楼上的士兵忽然又高声呼喊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公主!不好了!北面的敌人也杀过来了!他们从木兰河上游渡了河,正直接杀向黑石部落!”
  
  望楼上的另一名士兵也紧接著喊道:“公主!他们攻击的是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的营地!
  
  那边已经燃起了大片火光,好多帐篷都被烧起来了,廝杀声越来越激烈了!”
  
  尉迟芳芳闻言,眼底悄然掠过一丝喜色。
  
  左厢大支乃是她舅舅尉迟崑崙的部下,尉迟崑崙当然不会竭力死战,阻拦禿髮利鹿孤的人马。
  
  不过,只要禿髮部落能顺利完成斩首任务,或是野离破六那边没有失手,尉迟崑崙这张最后的杀手鐧,便不必轻易暴露。
  
  是以,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尉迟崑崙故意製造出竭力抵挡的假象,任由大量帐篷被烧毁,便是为了彰显战斗的惨烈,迷惑周遭部落的视线,也能让尉迟烈对他深信不疑。
  
  可尉迟芳芳心知肚明的內情,杨灿却一无所知。
  
  他听闻禿髮部落来袭,心中不禁暗自欣喜:今夜他潜入白崖王营地行刺未果,搅乱诸部落、令其互相猜忌的意图尚未达成。
  
  可眼下这种情况,尉迟芳芳又不可能再放任他离开大营,眼前这场混乱,恰好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藉口。
  
  当即,杨灿便故作急切地说道:“左厢大支正在激战?
  
  公主,那是咱们自己人吶,绝不能坐视不理!
  
  属下请求前去支援,既能助左厢大支一臂之力,也能趁机探一探禿髮部落的虚实!”
  
  尉迟芳芳连忙劝阻:“不可!夜色中敌我难辨,即便都是自己人,也难以传递號令、互相辨认,到时候万一误伤友军,或是你陷入重围,反倒得不偿失。”
  
  杨灿早已想好说辞,当即说道:“公主放心,属下不带一兵一卒,只孤身前往。
  
  如此一来,便谈不上號令沟通的问题,凭藉属下的身手,自可来去自如,既能探清敌情,也能自保无虞。”
  
  尉迟芳芳还要再劝,一旁的慕容宏昭,本就因黑石部落的局势心急如焚,如今见杨灿主动请命前去探查敌情,简直求之不得。
  
  他忙上前帮腔道:“娘子,就让他去吧!王灿乃是敕勒第一巴特尔,有万夫不当之勇,再加上宝刀宝鎧护身,自保定然没有问题。
  
  有他前去探清敌情,咱们也能更清楚眼下的局势,后续出兵才能掐准时机!”
  
  尉迟芳芳还想拒绝,杨灿已然一提马韁,朗声道:“公主,属下这便出发,定当小心行事,探清敌情后,即刻回来復命!”
  
  话音未落,杨灿双腿一磕马鐙,那匹通体银白的汗血宝马便四蹄撒开,“泼刺刺”地疾驰而去。
  
  马蹄踏击地面的声响,混著远处的杀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杨灿的身影,也隨著骏马的奔行,渐渐融入了漫天火光与喧囂之中。
  
  木兰川上,此刻烈火熊熊如燎原之势,將漆黑的夜空烧得通红。
  
  廝杀声、吶喊声、兵器碰撞的脆响、毡帐燃烧的啪声,交织成一张密集而刺耳的声网,笼罩著整片营地,连晚风都裹挟著血腥味与焦糊味,呛得人肺腑发紧。
  
  杨灿骑汗血宝马,著陇上明光,持贪狼破甲,在夜色、月光与火光的交织之下,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突然便出现在了尉迟崑崙的营地前。
  
  此刻,禿髮利鹿孤的人马正围著左厢大支的营地,疯狂烧杀攻伐,士卒们的嘶吼声、妇人孩童的哭喊声混在一起,场面惨烈不堪。
  
  ——
  
  杨灿目光扫过四野,心中已然明晰眼下的局势,禿髮部落四路突袭,各有进展,唯有北侧这一路,看似陷入了僵持。
  
  禿髮部落西侧,禿髮勒石部最先衝破黑石部落的外围防线,杀入墨石营地腹地。
  
  南侧,禿髮乌延亲率铁甲精锐正面突阵,紧隨其后杀进黑石营中。
  
  东侧,禿髮琉璃的兵马穿梭於十余个部落营地之间,沿途部落皆闭门自保,仅遭零星冷箭袭扰,几乎未损一兵一卒便逼近了黑石核心。
  
  唯有这北侧,临近木兰河边的左厢大支,硬生生地抵挡住了禿髮利鹿孤部的猛攻。
  
  可眼前烈火处处,营帐倒塌无数,士卒们乱作一团,也是足见抵抗的艰难。
  
  其实,这是禿髮乌延的“围三闕一”之计。
  
  若是三面围攻,不能第一时间衝破中军、擒杀尉迟烈,以尉迟烈的谨慎,定然会选择向看似仍有抵抗之力的左厢大支转移。
  
  到那时,禿髮利鹿孤便可以依託木兰河死守,再与追杀而来的三路禿髮人马形成合围之势,对尉迟烈展开四面绝杀。
  
  离开了中军大营的尉迟烈,兵力骤减,活动范围受限,便成了瓮中之鱉,更容易被猎杀。
  
  而早已洞悉此计的尉迟崑崙,更是將计就计。只要尉迟烈真的移驾左厢大支,他便会彻底放开防线,任由禿髮部落的人衝杀。
  
  若是禿髮部落久攻不下、两败俱伤,待到双方兵力损耗殆尽之时,他便会亲率精锐出手,坐收渔翁之利,一举除掉尉迟烈这个心腹大患。
  
  杨灿单骑独马,赶到左厢大宗营地,看到的就是在“敌我双方”共同努力下,刻意营造出的这样一片混乱景象。
  
  “真是废物啊,插过去啊,擒贼擒王懂不懂,在这儿恋战什么?”
  
  这时,几个正在烧杀抢掠的禿髮兵看到身著宝甲、骑著神驹的杨灿,顿时大喜,立即哦哦的怪叫著冲了过来。
  
  这人面甲落著,看不清脸面,但这些禿髮兵知道他不是自己人,只要不是自己人,管他是哪个部落的,那都是敌人。
  
  这样一匹好马、这样一身宝鎧,一旦把他杀了,把马抢过来,把甲剥下来——
  
  ——发达了!
  
  杨灿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手中贪狼破甲槊顺势挥动,长槊瞬间化作一头咆哮的毒龙,忽左忽右、倏忽来去地迎了上去。
  
  他胯下的汗血宝马亦是神骏无双,驮著身著重甲的杨灿,竟浑若无物,纵横驰骋间灵活无比,蹄尖点地便轻巧避开敌人的围攻,配合著杨灿的动作,进退自如。
  
  那贪狼破甲槊的精钢三棱槊头,长达近三尺,锋利无比,即便將槊头卸下,亦是一口削铁如泥的重剑。
  
  禿髮部落的骑兵大多身著轻甲,甚至有不少人身无片甲,別说被槊头直接击中,便是被槊杆扫中,也足以骨裂筋折。
  
  即便有少数人身披重甲,在这破甲槊面前,也难以抵挡其锋芒。
  
  一时间,杨灿如入无人之境,纵马奔驰於乱军之中,挺槊突刺、挥槊横扫,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每一次挥槊,都伴隨著一名禿髮骑兵的悽厉惨叫;每一次突刺,都能精准刺穿敌人的要害,夺走一条性命。
  
  杨灿一路衝杀,顺势衝进了火光冲天、混战正酣的营地深处。
  
  他看似在奋力杀敌、支援左厢大支,实则另有盘算。
  
  他要找到禿髮士兵受阻的关键位置,假意上前支援,实则不著痕跡地放水,帮禿髮人马衝破防线,进一步搅乱局势。
  
  营地深处,阿依慕夫人手执两口弯刀,就地一个翻滚,避开一个禿髮骑兵从马上刺来的长枪,挺身而起,便將一名禿髮兵砍翻在地。
  
  一旦杀进营地,没有跑马的空间,骑在马上,就不如步战便利了。
  
  一件玄色皮鎧紧裹著她的肩背,鎏金的蹀带勒出了一道利落纤细的腰线。
  
  当她旋身挥刃时,火光映著弯刀,弯刀映出她眼尾一抹冷艷,艷而厉。
  
  激战已久,她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微湿的秀髮黏在白嫩的肌肤上,衬得那张明艷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媚。
  
  可这份柔媚,却被她眼底的杀意冲淡,只剩杀伐果断的凌厉。
  
  她从刚刚中刀,还未及仰面倒下的禿髮兵旁边衝过去,正迎向刚从一顶著火的大帐中跑出来的两个禿髮兵。
  
  二人怀里鼓鼓囊囊,显然塞满了刚劫掠来的財物,脸上还带著贪婪的笑意。
  
  阿依慕夫人眼中寒光骤起,如猎豹般纵身跃起,两口弯刀在空中划出两道瑰丽而致命的光影,快如闪电。
  
  惨叫声尚未响起,两名禿髮士兵便已倒地,一个咽喉被一刀割破,一个心口被利刃刺穿,阿依慕夫人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沓。
  
  这里已经接近左厢大支的中心营地了,尉迟伽罗和尉迟曼陀就在后边一顶帐篷里。
  
  为了“诱敌”,需要假戏真做。
  
  更何况,禿髮利鹿孤只是有意在此缠斗,以便吸引尉迟烈离开岌发可危的中军,向这边靠拢。
  
  但他和尉迟崑崙,他的人和尉迟崑崙的人,却並不清楚彼此的计划,也並非同谋。
  
  他们之间的战斗是真的,只是双方都隱藏了实力,没有全力廝杀罢了。
  
  这一来,守中军大帐的阿依慕夫人也著实辛苦。
  
  既然要假戏真做,那就得拿出假戏真做的架势。
  
  虽然杀至中军大帐前的禿髮兵只是少数,突破不了最后的防御,但阿依慕夫人却也亲自上阵了。
  
  又斩杀两名禿髮士兵后,阿依慕夫人单刀拄地,微微喘息,回眸望向不远处一名负隅顽抗的禿髮骑兵。
  
  那名骑兵已被几名中军护卫用长枪攒刺,浑身浴血,却依旧挥舞著长刀抵抗,悍不畏死。
  
  火光映著阿依慕夫人的脸庞,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黑髮黏在颊边,那点轻熟女子独有的艷色,被刀光剑影映得又烈又媚。
  
  忽然,她目光一凝,视线越过混战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疾驰而来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匹通体银白的汗血宝马,载著一名全身披甲、气势凛然的威武男子。
  
  那男子在马背上一扬手,手中长槊便凌厉地突刺而出,把那名浑身浴血、犹自负隅顽抗的禿髮骑兵,狠狠挑落马下。
  
  这马、这甲、这长槊,这可是极具標誌性的三件套!
  
  虽说杨灿罩著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阿依慕夫人还是一眼认出,这不就是新鲜出炉的“敕勒第一巴特尔王灿”么?
  
  他竟孤身赶来我左厢大支赴援了!
  
  阿依慕夫人心中一喜,对杨灿大感满意。
  
  光是有无双的身手不成,还要这般重情重义,也不枉我的伽罗对他一见倾心啊。
  
  阿依慕夫人正要招呼杨灿上前,却不料变故陡生。
  
  烈焰翻卷的大帐豁口处,竟还有一名敌兵跟蹌窜出。
  
  他怀中鼓囊囊地塞著掳掠的財帛,显然是想趁乱脱身。
  
  此人甫一抬眼,便望见拄刀回眸、门户大开的阿依慕,当即目露凶光,闷声不响地扬刀劈下。
  
  “夫人小心!”
  
  杨灿一槊挑飞那名禿髮骑兵,转眼便见阿依慕夫人陷入险情。
  
  变起仓促,杨灿心头一凛,猛地大喝一声,便一提马韁。
  
  银鬃汗血马通灵至极,四蹄翻飞,瞬间便横切而至。
  
  他足尖狠踩马鐙,重甲裹身的身躯陡然前倾,手中贪狼破甲槊如毒龙出洞,带著破风锐响,竟贴著阿依慕夫人的脸颊刺出。
  
  “噗嗤!”
  
  三棱槊头势如破竹,將那禿髮兵当胸刺了个对穿。
  
  锋利的马槊擦著脸颊而过,让阿依慕惊得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她惊然回首,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也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她刚要转身向杨灿道谢,就觉得腰间的蹀躞带忽然一紧,紧接著身子一轻,腾云驾雾般离了地。
  
  等她再一定神,已然稳稳落在杨灿身前的马鞍上。
  
  “欸?”
  
  阿依慕夫人一时间哭笑不得,慌忙抓住身前的马鞍桥。
  
  可还不等她说话,耳畔便传来一个喷著灼热气息的声音:“夫人莫慌,灿来救你!”
  
  杨灿一手持韁,一手持槊,將她稳稳地护在双臂中间,顺势一拨马头。
  
  胯下神驹便长嘶一声,蹄下生风,载著二人衝破乱军,朝著黑石大营的方向且战且去了。
  
  ps:这一章写了一万四,我本来还想,那我休息两天的意义在哪?我把这一章拆成三天的更新量,一天也有將近五千字了啊。
  
  后来一想,不对,之所以今天能写这么多,就是因为休息了两天,脑力更充沛了些啊,而且初一初二事情確实多,便释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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