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鸿门宴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鸿门宴 (第1/2页)天刚才刚亮,城门那两千大食兵就按照约定进城驻扎。
不过除此之外,跟在齐亚德本大旗后的,还多了一队拜占庭的轻骑。
齐亚德本把这队人领到许元的署衙前,打了声招呼便带兵去了西大营,溜得比兔子还快。
领队的棕发高个儿卢卡斯被请进大堂,手里捧着一个铁匣子。
“副将,卢卡斯。”
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话自报家门,顺手把捧着的东西放在条案上。
“凯利将军派我来。”
卢卡斯把铁匣放在桌上,许元抬眼瞥了眼。
“凯利就只是让你送这破铜烂铁来?”
卢卡斯没被激怒,板着脸退后半步。
“将军说,这是从穆阿维叶的营帐里搜到的,是当年那条商路上的东西。”
“您看完,自然就懂。”
拜占庭人走出门外,没走远,就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站着,身板挺得笔直。
许元伸手,拨开盖子上的铁搭扣。
匣子里没有金银,也没有帛书。
只有一块牌子。
一面平滑,中央阴刻着一只飞鸟,尾羽很长。
另一面布满细密的鳞纹,做工精巧,鳞片层层叠叠。
这不是寻常物件。
大唐皇宫里,上到尚衣局,下到掖庭狱,各有各的腰牌。
但这种双面全铜、做工不带任何官府篆字的,只有一种可能。
皇家亲卫,龙鳞。
“大人。”
薛仁贵从侧门快步进来,带起一阵穿堂风。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拜占庭人,压低声音。
“查清楚了。”
许元把铜牌扣在桌面上,没收回去。
“说。”
“不是咱们没查出暗桩,是这人压根没藏着。”
薛仁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
“昨天夜里,从大食兵的营地里出来一个人。亮了腰牌,直奔都护府。”
“谁?”
“程处弼。”
许元端起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程处弼。
卢国公程咬金的亲弟弟。
禁军左屯卫中郎将,李世民放在身边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带手谕来的?”
“是。”薛仁贵面色发紧,“而且,跟他在齐亚德本营帐里,密谈了两天。”
两天前,程处弼居然先到了俱兰城外的戈壁,没找大唐的驻军,反而径直进了齐亚德本的大营。
堂堂天子亲卫统领,跟大食败军之将凑在一起,聊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聊完之后,齐亚德本进城,拜占庭人送来铁匣,程处弼现身都护府。
这三家,时间掐得严丝合缝,比上朝点卯还要准。
“逼宫啊。”
许元轻敲了一下桌面。
这盘棋下得真是宽广。
他们是嫌西域消停得太久了。
薛仁贵看了一眼桌上那块铜牌。
“这是什么?”
“催命符。”许元手指在鳞纹上刮擦两下,“他们想告诉我,穆阿维叶也好,凯利也罢,手里都攥着咱们后院的底牌。”
“现在,底牌的主人来了。”
程处弼既然敢亮明身份进都护府,说明他不怕许元查,甚至他就是要许元知道他来了。
皇帝派他来,本该是宣读旨意或者犒赏三军。
“大人,要不要先把那几个拜占庭人扣下?”薛仁贵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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