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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牒记》

《玄牒记》 (第1/2页)

楔子
  
  永和七年秋,洛阳纸贵。时人竞相传抄《玄德经》残卷,中有“道不可破,逸不可追”八字真言,引得士林震动。然世人不知,此八字背后,藏着一个被历史尘埃掩埋三百年的家族秘辛。
  
  第一章不孝子
  
  青州临淄城南,有高门大户王氏,累世簪缨。家主王玄龄官至光禄大夫,致仕还乡,建“守拙园”颐养天年。园中有三子,长子伯鸾,次子仲鹤,幼子叔鸢。惟叔鸢行事怪异,时人谓之“不肖”。
  
  是年腊月,玄龄七十大寿。宾客盈门,贺者如云。伯鸾献南海珊瑚树,高六尺,红光满室;仲鹤呈西域和田玉山子,雕百子千孙图,精巧绝伦。轮至叔鸢,但见其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绢书,上书八字:
  
  “家有一老,不孝千欺。”
  
  满座哗然。伯鸾怒斥:“三弟何出此言!父亲寿诞,竟以‘不孝’相诅?”仲鹤摇头叹息:“三弟癫症又发矣。”宾客窃窃私语,皆道王家幼子疯癫,竟在寿宴上辱没门风。
  
  玄龄端坐堂上,银须微颤,闭目不语。良久,方睁眼道:“叔鸢留下,余人退下。”
  
  夜深人静,守拙园书房烛火摇曳。玄龄摩挲那八字绢书,忽道:“此物从何得来?”
  
  叔鸢跪地:“城南鬼市,一跛足老道所售,索价三文钱。”
  
  “你可知这八字之后,尚有下文?”
  
  “老道言,若欲知后文,需以‘长孙能友诸弟恭’为引,赴泰山玉皇顶,于来年重阳子时,候北斗七星倒悬。”
  
  玄龄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玄色玉佩,上刻蟠螭纹,中有小孔似锁眼。“此乃你祖父临终所传,言我王家有一桩三百年未解之谜,钥匙散落人间。今日见此八字,方知时候到了。”
  
  原来王家先祖王诩,乃战国时鬼谷子门下弟子,曾受半卷《玄德经》。后经秦汉战乱,经书散轶,只余断章残句在家族秘传。每代长孙需守三条祖训:一不仕宦海,二不聚巨富,三不修长生。然至玄龄之父,因战乱流离,祖训失传大半。
  
  叔鸢忽道:“父亲可知,那老道临走时,还念了四句偈子:‘道不可破,逸不可追。天下可授,无有公私。’”
  
  烛火猛地一跳。玄龄手中茶盏坠地,裂作八瓣,正应八卦之数。
  
  第二章孔融樽
  
  次年重阳,泰山玉皇顶。
  
  叔鸢依约而至。子时将至,忽见北斗七星果然缓缓倒转,斗柄指东,光华大盛。崖边古松后转出一人,正是那跛足老道,却换了身天师道袍,手持白玉麈尾。
  
  “小友果然守信。”老道笑道,“可曾带玉佩来?”
  
  叔鸢出示玉佩。老道亦从怀中取出一枚,两佩相合,严丝合缝。刹那间,玉佩射出光芒,在空中映出一幅星图,中有二十八宿,唯东方青龙七宿闪烁不止。
  
  “此乃《玄德经》藏处地图。”老道正色道,“三百年前,你王家先祖与吾师祖天枢子共得此经。经有上下二卷,上卷言道,下卷言德。二人相约,王家守上卷,吾师守下卷,待三星聚奎之时,合经于泰山。”
  
  叔鸢不解:“何为三星聚奎?”
  
  “今夜便是。”老道指向西方,但见奎宿之中,有三星连珠,光华夺目。“《玄德经》非同小可,上卷载天道运行之秘,下卷录人世治乱之机。若合一卷,可知过去未来,然亦会引来天地反噬。故三百年来,从未合一。”
  
  话音未落,忽听松林中有脚步声。伯鸾、仲鹤率家丁十余人持火把而来,将崖顶团团围住。
  
  “妖道休走!”伯鸾大喝,“蛊惑我弟,盗取家传玉佩,该当何罪!”
  
  原来伯鸾自那日寿宴后,便派人暗中跟踪叔鸢,察觉有异,特来捉拿。老道叹道:“机关算尽,终是瞒不过天数。”转向叔鸢:“小友可信我?”
  
  叔鸢点头。老道忽从袖中抛出一物,落地生烟,弥漫四野。烟散时,二人已不见踪影,唯崖边青石上,留有一行新刻小字:
  
  “长孙能友诸弟恭,惟愿家风比孔融。”
  
  第三章青灯录
  
  泰山脚下有一荒废道观,名“青灯观”。老道与叔鸢现于观中,但见蛛网横结,唯正殿神龛前,一盏青铜古灯长明不灭。
  
  “此灯燃三百年矣。”老道抚灯叹道,“乃当年天枢子与你先祖王诩所点,灯在经在,灯灭经亡。”
  
  老道自称守一真人,乃天枢子第七代传人。他取出一卷帛书,正是《玄德经》下卷。叔鸢展卷阅读,但见开篇写道:
  
  “徳闻老子,仁语仲尼。兄弟专爱,父母主慈。此八言者,人间之德也。然德之上有道,道不可名,不可说。世人执德为道,犹执烛照日,可笑可叹。”
  
  叔鸢如遭雷击。想起家中种种:伯鸾以孝闻乡里,日日晨昏定省,然父亲咳嗽三年,他从未亲手煎药;仲鹤以悌著称,与友邻和睦,然叔鸢幼时落水,他立于岸上呼救而不肯湿衣。自己被视为不孝,只因不肯拘于虚礼,却记得父亲畏寒,冬日总悄悄将暖炉置于书房。
  
  守一真人道:“你王家祖训‘不仕宦海’,是恐权力蔽道;‘不聚巨富’,是恐钱财惑心;‘不修长生’,是恐贪生忘义。然时移世易,后人只记其形,未解其神。你父玄龄官至光禄大夫,已违祖训,故有今日之劫。”
  
  “何劫?”
  
  真人指向东方,天色微明处,有黑气笼罩临淄城方向。“你王家大祸将至。祸不在外,而在萧墙之内。”
  
  第四章兄弟阋墙
  
  三日后,叔鸢赶回临淄。方入城门,便觉异样。街市冷清,路人见王家子弟皆避道而行。至守拙园,但见朱门紧闭,门楣上孝廉匾额被砸裂一角。
  
  原来伯鸾、仲鹤自泰山空手而归后,家中连遭怪事。先有库房银两不翼而飞,后有田庄佃户聚众抗租。更奇者,每夜子时,祠堂必有哭声,似老人哀泣。族人惶惶,皆言叔鸢引妖道,触怒先祖。
  
  伯鸾命人将父亲玄龄移至别院静养,实则软禁。又联合族老,欲开祠堂废叔鸢族籍。仲鹤初时劝阻,后见事态愈演愈烈,竟默许之。
  
  叔鸢直闯别院,被家丁所阻。忽闻院内传来玄龄朗笑:“好个‘兄弟专爱,父母主慈’!我教子数十年,竟教出一窝豺狼!”
  
  伯鸾跪地泣告:“父亲明鉴,三弟勾结妖人,祸乱家宅。儿不得已行此下策,皆为保全王氏清誉。”
  
  玄龄冷笑:“清誉?你祖父临终前,曾与我言一旧事。昔年孔融让梨,世称美德。然孔融四岁让梨,四十岁却因不孝被诛,可知为何?”
  
  仲鹤茫然:“史载孔融不孝,言论忤逆...”
  
  “错!”玄龄猛拍案几,“孔融之罪,不在不孝,在不知‘道不可破’!他让梨是德,然不知德之上有道。让梨为名,得名为实,此是以德谋私,故招杀身之祸。你等今日,不亦如是?”
  
  话音方落,守拙园东南角藏书楼忽起大火。火光冲天中,有人见一跛足身影立于楼顶,正是守一真人。真人手中举一铁盒,大呼:“《玄德经》在此!有缘者得之!”
  
  伯鸾、仲鹤见状,急率家丁往救火,实为夺经。叔鸢却反向奔入火场——他记得父亲曾言,祖父有手稿藏于楼中夹壁。
  
  第五章夹壁遗书
  
  火势凶猛,梁柱倾颓。叔鸢蒙湿布闯入,直上三楼。依祖父生前所告,推开西墙书架,果见夹壁。壁中有一檀木匣,已半焦。
  
  叔鸢抱匣跃窗而出,落地时左腿骨折。回头看,藏书楼轰然倒塌,守一真人立于废墟之上,衣袂飘飘竟无焦痕。伯鸾、仲鹤率众围上,逼真人交经。
  
  真人长笑:“经已在尔等手中,何必外求?”指向叔鸢怀中木匣。
  
  匣开,并无经书,唯有一卷家谱、数页手稿。家谱记载自王诩以下,王家历代长子皆早夭或离奇失踪。手稿为叔鸢祖父遗笔,墨迹斑驳:
  
  “余父临终言,我王氏得《玄德经》上卷,实为诅咒。经中天道,非凡人可窥。每代需一子承天道,然天道无情,承道者必孤、夭、贫、疾。故祖训‘不仕宦海、不聚巨富、不修长生’,实为保承道之子存活于世。然此秘辛,唯家主口传,不落文字。余父猝亡,余只知半语,呜呼!”
  
  伯鸾阅罢,面色惨白。仲鹤颤声问:“何为承道之子?”
  
  守一真人叹道:“承道之子,即每代中最通天道之人。你王家三百年,承道者十一人,其中九人二十而夭,一人疯癫,一人失踪。王玄龄本是承道者,却违祖训入仕,故有今日之祸。而下一代承道者,”真人目视叔鸢,“便是这位‘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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