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交易与赌注
第194章:交易与赌注 (第1/2页)那枚刻着柳曦月生命烙印的玉玦,冰冷得像块万年玄冰疙瘩,死死贴在凌尘的掌心皮肉上。寒意刺骨,顺着胳膊骨头缝一个劲儿地往上钻,冻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可凌尘动都没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死死盯着石阶阴影里站着的柳曦月,像头盯上猎物的饿狼,眼珠子里的火苗子快要把自己都点着了。
皮肉被冰玉冻得生疼?那算个屁!他现在心窝子里揣着的才叫真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抽抽,恨不得把天都捅个窟窿!柳曦月这冰雕女人递过来的哪是什么信物?分明是根烧红的铁链子!一头拴在她那颗被母蛊蛀空了的心上,另一头,就他妈套在他凌尘脖子上!这根链子,成了!
“冰疙瘩,你够狠。”凌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股生铁摩擦的沙哑味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连自己心窝子里的烙印都敢拿出来当押头,就不怕老子心一横,现在就捏碎了它?让你先一步魂飞魄散?”
他这话不是吓唬人,是真动了杀心。这女人太邪门,太狠,对她自己都狠得没边儿。跟她合作,就像抱着块千年玄冰睡觉,暖不热乎,还随时可能被冻成冰坨子砸死。
柳曦月脸上那层冰壳子连一丝涟漪都没起。伪眼惨白的光又一次扫过来,照得她那张脸惨淡如鬼。她往阴影深处又缩了缩,只有那双死水般的冰眸子,毫不避讳地迎着凌尘要杀人的目光。
“捏碎它?”她开口,声音平得像刚结冰的湖面,底下却冻着刀子,“然后呢?看着你那皇太子兄长,被‘噬魂针’一点一点抽干魂魄,熬不到天明?看着你那龙族好友,在柳家祖宅深处,被当成牲口一样熬炼,最后连渣都不剩?还是看着整个皇城,不,整个天下,被那伪眼的死光慢慢犁一遍,所有活物都化成灰?”
她的话像冰锥子一样伤人。
“你闭嘴!”凌尘低吼一声,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手里的冰玉玦硌得掌骨生疼,他却攥得更紧,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悬在头顶的铡刀。“东西老子收了!交易成立!可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放的话!要是敢在最后关头掉链子,或者转头把老子卖了。”他呲着牙,牙齿咬得咯咯响,“老子就算魂飞魄散,爬也要爬进阴曹地府,把你爹柳玄那身老皮一点一点撕下来!”
柳曦月的眼睛微微一眯。冰层之下,那深不见底的寒潭里,似乎有什么极冰冷、极尖锐的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快意?她轻轻点了一下冰雕似的下巴,算是回应。
“子时将至。”她冰冷的声线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报时辰的漏刻,“柳玄的耐心有限。这假‘弱点’,我需立刻带回。”她没再废话,目光投向凌尘手中那枚带着她生命烙印的玉玦。
凌尘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火炭。他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玄阴气息直冲肺管子,强行压下那股烧心的烦躁和杀意。他没二话,手臂猛地一甩!
那枚凝着半真半假致命情报、还烙着柳曦月生命印痕的玉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白芒,带着刺骨的寒气,闪电般射向观星台石阶上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柳曦月宽大的袖袍无声地一展,如同冰鸾展开的羽翼,精准地将飞来的白芒拢入袖中,没有一丝气息外泄,更没发出半点声音。那玉玦一入手,她的身体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仿佛被那缕属于自己的本源烙印烫着,或者被那蕴含的杀机刺痛。冰封的脸色,似乎在这一刻更加透明了几分,白得像纸,衬得那双冰眸更加幽深,深不见底,只余一片被冻住的死寂。
“祖宅内部,近卫统管,柳惊涛。”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石板上,清晰得瘆人,“他腰间那枚玄铁令牌,常年佩戴,气息浸染是唯一能短时间屏蔽‘玄煞绝命阵’煞气探查、靠近祭祀殿外围的‘信物’。”她的目光在凌尘脸上飞快扫过,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他身上,还带着一块能直接开启地下祭祀殿外层禁制的‘青玉符’,那是柳玄临时赐予的权限。”
柳惊涛?那个死板得跟块石头似的柳家老东西?还要同时拿到他腰上的令牌和怀里的玉符?凌尘心头一沉,嘴里发苦。这他妈比直接闯阵还凶险!那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修为深得吓人!这跟赤手空拳去老虎洞里拔牙有什么区别?柳曦月这冰疙瘩,果然没安好心,给他指了条九死一生的路!
他正想骂娘,柳曦月却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冰凉的声线再次递过来:“‘噬魂针’锁定的是皇族血脉本源。解铃还须系铃人,除非张云逍彻底断掉他那份源自龙脉的皇族气运,否则强破必遭十倍反噬,或当场毙命,或彻底引爆此针,波及更广。”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皇城外某个方向,带着一丝漠不关心的残酷,“除非,能找到能暂时承载、甚至转移那份锁定的‘龙气’之物,先替其挡下第一次致命穿刺,争取片刻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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