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4章星芒初现夜未央
第0194章星芒初现夜未央 (第1/2页)一
顾晓曼走后的那个夜晚,林微言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白天在咖啡馆里的每一句对话。顾晓曼的声音、表情、眼神,都那么真实,真实到让她无法质疑。
“我和沈砚舟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超越合作的关系。”
“他是为了救他父亲。”
“这五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这些话像是一把把钥匙,试图打开她心里那把锁了五年的锁。可那把锁太锈了,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凌晨两点,她终于放弃了挣扎,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到阳台上。
书脊巷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巷口的旧书店早已关了门,陈叔的窗口漆黑一片。她记得五年前,她和沈砚舟经常在深夜坐在旧书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捧着一碗陈叔煮的馄饨,看星星,聊未来。
那时候,她以为未来会很美好。
林微言抬头看着天空。城市的灯光太亮,星星很稀疏,只有几颗最亮的勉强能看见。她想起了沈砚舟说过的一句话——“星星一直都在,只是有时候,我们看不见。”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很浪漫,现在想来,也许他早就知道,有些东西虽然存在,却未必能一直拥有。
她回到屋里,拿起手机,打开和沈砚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星期前,是沈砚舟发的一张照片——一本古籍的书脊,上面有她的手写编号。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今天在你修过的书里,看到了你的笔迹。”
她当时没有回复。
现在她想回复,却不知道说什么。
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最终她打出了四个字:“我见过她。”
发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动了。
“我知道。”沈砚舟的回复很快,“她跟我说了。”
林微言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片刻,又一条消息发过来:“微言,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不是解释,是坦白。你愿意听吗?”
林微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打了一个字:“好。”
“明天晚上,老地方。七点。”
老地方。
林微言知道他说的是哪里——书脊巷尽头的那座石桥上。那是他们以前经常见面的地方,桥下的河水映着月光,桥头的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
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二
第二天,林微言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她坐在修复台前,手里拿着一本破损的明代医书,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书页上的字像是变成了蚂蚁,在眼前爬来爬去,怎么也看不进去。
陈叔端着茶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笑了。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林微言摇摇头:“没什么,陈叔。”
“没什么?”陈叔将茶杯放在她手边,“你这个样子,我见多了。五年前,沈家那小子刚走的时候,你就是这副模样。”
林微言低下头,没有说话。
陈叔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微言啊,陈叔看着你长大的,有些话,本不该我说。但你父母走得早,你奶奶也不在了,我这个老头子,就当是替他们操个心。”
“陈叔,您说。”
“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但真正能走进心里的,就那么一两个。”陈叔看着窗外的槐树,“沈家那小子,当年走的时候,我知道你有怨。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走?”
“他......”
“他是为了保护你。”陈叔打断她,“那个顾家的姑娘,昨天来找你,我都看见了。她跟你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来,那姑娘是个磊落人。她来找你,八成是为了沈家小子的事。”
林微言惊讶地看着陈叔:“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陈叔笑了,“这书脊巷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我的?顾家的车停在巷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微言的肩膀。
“去吧,去见见他。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总比憋在心里强。”
林微言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修复台上那本还没修完的医书。
书页泛黄,字迹斑驳,但经过她的手,那些破损的地方正在一点一点被修复。
也许,有些东西,也是可以修复的。
三
傍晚六点半,林微言到了石桥。
她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夕阳将河水染成了金红色,桥头的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她靠在桥栏上,看着河面上自己的倒影,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五年了。
五年前,她就是在这座桥上,最后一次见到沈砚舟。
那天也是傍晚,也是这样的夕阳。沈砚舟站在她面前,表情冷漠得像一个陌生人。
“林微言,我们分手吧。”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遇到了更好的人,更适合我的人。对不起。”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他的眼睛像是一潭死水,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的那一刻,沈砚舟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更不知道的是,他在桥上站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才离开。
这些事,她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微言。”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林微言转过身,看到沈砚舟站在桥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五年过去了,他比从前瘦了一些,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深邃、专注,看着她的时候,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来了。”林微言说。
“我来了。”沈砚舟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给你带了点吃的。陈叔的馄饨,还是老样子。”
他将纸袋递给她。
林微言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馄饨的皮很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肉馅,汤面上飘着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她捧着碗,眼眶有些发热。
“你还记得。”
“我记得。”沈砚舟说,“我记得关于你的一切。”
林微言低下头,没有看他,用勺子舀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味道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她吃了两个馄饨,然后将碗放在桥栏上,看着沈砚舟。
“你说,你要跟我坦白。我听着。”
沈砚舟沉默了片刻,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这是我五年前就该给你的东西。”
林微言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医院的病历、协议书、还有几封信。
她先看了病历。
沈砚舟父亲的名字,诊断是急性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加起来,超过两百万。
她又看了协议书。
顾氏集团与沈砚舟的合**议,内容是沈砚舟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加入顾氏集团的一个重大项目,为期三年。作为回报,顾氏集团承担沈父的全部治疗费用,并额外支付一笔酬劳。
协议的最后一条,是沈砚舟亲笔写的附加条款:“本人承诺,在合作期间,不以任何形式与林微言女士联系。”
林微言的手开始颤抖。
她拿起那几封信,拆开最上面的一封。
“微言,这是第一封信。我不知道你会不会看到,但我还是要写。今天是我签下协议的第一天,我在医院陪父亲,他刚做完第一次化疗,很痛苦,但他很坚强。我想你,很想。可是我不能联系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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