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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铁血柔情,十家灯火

第197章 铁血柔情,十家灯火 (第2/2页)

王琼接过薯片,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两片。
  
  “爸,我要出趟远门。”
  
  “去哪?”
  
  “很远的地方。”
  
  “多远?”
  
  王琼想了想。“北极。”
  
  王德厚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女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吧?”
  
  “爸,我说真的。”
  
  王德厚收回手,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去北极干嘛?”
  
  “工作。”
  
  “什么工作要去北极?”
  
  王琼咬着薯片,含混地说:“国家机密。”
  
  王德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啧”了一声,把烟掐灭了。
  
  “别跟老子扯这些。”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都是零钱,五块十块的,皱皱巴巴。
  
  他数了数,大概五百多块,全部塞进王琼手里。
  
  “拿着。”
  
  王琼看着手里那沓零钱,眼眶有点热。
  
  “爸,我有钱。”
  
  “有个屁。”王德厚没好气地说,“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拿着,到了那边买点好吃的。北极冷,别冻着。”
  
  王琼把钱攥在手里,没再推。
  
  “爸,你不拦我?”
  
  王德厚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拦得住吗?你从小到大,哪件事听我的了?高考填志愿,我说让你学会计,你非要学计算机。毕业找工作,我说让你考公务员,你非要进那个什么——什么中心——”
  
  “守护者总部。”王琼说。
  
  “对,守护者总部。”王德厚摆摆手,“我说了你不听,我就不说了。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王德厚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
  
  “活着回来。你要是死在外面,老子把你那些电脑全砸了。”
  
  王琼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好。”
  
  ————
  
  晚上九点半,向善市,城西区,镇狱家。
  
  镇狱没有家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斑。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黑白的,已经泛黄了。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款外套,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那是镇狱的父母。六十年前的事了。他出生在一个动荡的年代,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在他八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工厂事故夺走了他们的生命。镇狱成了孤儿,在社会的夹缝中挣扎长大。没有收养,没有依靠,他靠着自己的拳头和一股不服输的韧劲,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几十年的风霜雨雪,他从一个街头少年变成了镇狱老人的首领。脸上的刀疤、身上的旧伤,每一道都是活下来的证明。
  
  镇狱站在照片前,沉默了很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放在照片前,另一半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爸,妈,我要出趟远门。”他的声音很低,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去北极。有个任务,很重要。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他嚼完了那半块饼干,咽下去。
  
  “但我会尽量回来。”
  
  他对着照片敬了个礼,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窗外的路灯光照在照片上,那对中年夫妇的笑容在光影中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
  
  玄微的家在向善市大学家属院。他父母都是向善大学的教授,父亲是数学系,母亲是物理系。玄微遗传了他们的智商,但选择了另一条路。
  
  他回家的时候,父母正在书房里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桌上摊满了论文和草稿纸。玄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进去打扰。只是在门口站了三分钟,然后转身离开。
  
  下楼的时候,他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妈,出趟远门,几天就回来。别担心。”
  
  手机很快震动,回复只有一个字:“好。”
  
  玄微看着那个字,笑了笑。
  
  他知道,母亲嘴上说“好”,心里一定在担心。但他也知道,母亲不会拦他。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回头。
  
  ————
  
  鬼面没有家。或者说,他的家就是守护者总部。
  
  他从孤儿院出来后就跟着镇狱混,直到带着周虎、刘闯、王猛投靠王雷后就一直待在总部,训练、出任务、受伤、康复、再出任务。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总部就是他的家,战友就是他的家人。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把玩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倒映出他的脸——年轻、冷峻,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把匕首插回鞘中,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躺下,盯着天花板。
  
  “活着回来。”他低声说,“不然谁给你收尸?”
  
  他笑了一下,闭上眼睛。
  
  ————
  
  山豹的家在向善市郊区的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他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在院子里劈柴,母亲在厨房里蒸馒头。
  
  看到他回来,父亲放下斧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吃了。”
  
  父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劈柴。
  
  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山豹,笑了。
  
  “儿啊,妈蒸了你最爱吃的红枣馒头,等会儿带走。”
  
  山豹站在院子里,看着父亲劈柴的背影,听着厨房里母亲忙碌的声音,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父亲挂在屋檐下的外套口袋里。
  
  信封里装着一万块钱,是他半年的积蓄。
  
  他没说,父亲也没问。但山豹知道,父亲会发现,然后会沉默很久,然后会跟母亲说:“咱儿子长大了。”
  
  ————
  
  周雨晴的家在向善市最繁华的地段,锦绣花园小区,一栋高档公寓楼的顶层。她父母都是商人,常年在C国国外,家里只有保姆。
  
  她进门的时候,保姆已经下班了,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客厅的灯亮着。
  
  周雨晴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保姆留的:“雨晴,冰箱里有饭菜,热一下就能吃。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晾好了。”
  
  周雨晴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她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响了几声,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疲惫的声音:“喂?”
  
  “妈,是我。”
  
  “雨晴?”女人的声音突然精神了起来,“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国内都晚上九点多了吧?怎么还没睡?”
  
  “妈,我要出趟远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去哪?”
  
  “很远的地方。可能几天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又是沉默。然后女人说:“跟你爸说吗?”
  
  “你转告他就行。”
  
  “雨晴——”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是不是有危险?”
  
  周雨晴握着话筒,看着窗外的夜景。向善市的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像无数颗星星。
  
  “妈,我会回来的。”
  
  电话那头,女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周雨晴眼眶发热的话。
  
  “你小时候说过,长大了要保护很多人。妈当时觉得你在说大话。现在妈信了。但你答应妈,保护别人的时候,也要保护好自己。”
  
  周雨晴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母亲看不见,于是开口:“我答应你。”
  
  ————
  
  沈听澜的家在向善市老城区,一栋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父亲在机械厂,母亲在纺织厂。
  
  她回家的时候,父亲正在修收音机,母亲在旁边织毛衣。茶几上摆着一盘瓜子,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爸,妈,我回来了。”
  
  母亲抬头看到她,眼睛亮了。“回来了?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热——”
  
  “吃了吃了,别忙了。”
  
  沈听澜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颗瓜子嗑着。父亲低着头继续修收音机,嘴里嘟囔着:“这个电容又坏了,现在的零件质量真不行。”
  
  沈听澜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母亲眼角越来越深的皱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酸涩。
  
  “爸,妈,我要出趟远门。”
  
  父亲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去哪?”
  
  “北极。”
  
  母亲手里的毛衣针停了。“北极?去那儿干嘛?”
  
  “工作。”
  
  “什么工作要去北极?”母亲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那个什么——超自然事务管理局的任务?”
  
  沈听澜点头。
  
  父亲放下螺丝刀,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危险吗?”他问。
  
  沈听澜想了想。“有点。”
  
  父亲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那就去吧。”他说,“你从小就有主意,我们拦不住你。但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别逞强。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躲,躲不了就想办法。总之,活着回来。”
  
  沈听澜看着父亲,突然觉得他老了。以前那个能扛两百斤水泥上五楼的男人,现在修个收音机手都在抖。
  
  “爸,我会回来的。”
  
  父亲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了,重新拿起螺丝刀。
  
  “回来给你做红烧排骨。”
  
  ————
  
  方茹的家在向善市下辖的一个县城,距离市区两个小时的车程。她没有回家,而是在路边的电话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她妈。
  
  “妈,是我。”
  
  “茹茹?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妈,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几天联系不上,你别担心。”
  
  “去哪?”
  
  “很远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她妈说:“你上次说这句话,是去省城。上上次,是去东海。这次比那两次还远?”
  
  方茹握着话筒,没说话。
  
  “茹茹,”她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妈不问你做什么,也不问你去哪。妈就问一句——你做的事,对得起你自己吗?”
  
  方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得起。”
  
  “那就去吧。”她妈说,“家里的电话一直开着,你什么时候打过来,妈都在。”
  
  方茹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转身走向公交站。
  
  ————
  
  秦建军没有回家。
  
  他的家在早在三十年前就没了。父母早就离世了、一个人闯荡江湖,直到遇到J市籍明星张晓丽,成为夫妻,但是聚少离多。
  
  他站在守护者总部的天台上,抽着烟,看着向善市的夜景。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没管。
  
  三十年了。他从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四十六岁的老守护者。头发白了,腰杆也没以前直了,但眼神还是一样的锐利。
  
  他想起今天王雷说的那句话——“活着回来。”
  
  活着回来。这四个字,他对无数人说过。有些回来了,有些没回来。
  
  他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里,转身走下天台。
  
  办公室里,他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是他的父母。
  
  秦建军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
  
  “等我回来。”他说,“再给你们烧纸。”
  
  他把相框放回抽屉,关上,锁好。
  
  ————
  
  王雷的车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是他大伯王国安。
  
  “小雷,你堂哥王拓下个月结婚,你到时候能回来吗?”
  
  王雷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进口袋,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驶向守护者总部。
  
  后视镜里,工业园镇的灯火渐渐远去。
  
  前方,是北极。
  
  (作者的话:出发前的最后一夜,十个人各自回家告别。王雷父母王国平、陈雅姿的鱼和茶,苏蔓父亲竖起的大拇指、王琼父亲塞来的皱巴巴零钱、镇狱掰开的半块饼干——每一个细节都是***,也是铁血誓言。远在H国养病读书的高大海打来电话,夏令营那一掌的兄弟情,三年异国的默默承受,全在一声“活着回来”里。温情不是拖节奏,是为了让后面的战斗更疼、更燃!下一章,北极冰原,三方势力正面交锋,冰皇伊格尔的底牌揭晓,裂缝之门开启,王雷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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