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部署,筑牢安全墙
防御部署,筑牢安全墙 (第1/2页)晨光刚爬上城北主门的石砖,陈墨已经站在了吊桥内侧。他没再穿那件沾过实验室毒雾的靛蓝道袍,换了一身灰黑色短打,腰间铜钱串少了三枚,烟杆插在后腰,手背上有道未结痂的划痕——昨夜翻卷宗时被纸边割破的。
赵刚带着六名守军列队等在岗亭旁,盔甲还没全扣好,有人正低头系护腕带子。空气里有股湿土味,昨夜下了场小雨,青石板泛着暗光。
“卯时三刻。”赵刚抬头看天,“比你说的时间早了半刻。”
“我也没迟到。”陈墨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图纸,摊开在岗亭木桌上。纸上是昨晚画的城防布点图,墨迹干透了,边缘有些卷。“你的人到齐了?”
“六个,都来了。都是老卒,跑过三年巡防线,认得符纸正反面。”
陈墨点点头,没说话,先走到城门左侧柱子前,伸手摸了下柱脚。青苔长在缝里,潮气重。他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离地三尺的位置,符角压进砖缝。
“这地方不能封死。”他说,“百姓要出城种地、挑粪、运柴,封门等于逼他们翻墙。我们只锁‘非人之物’。”
赵刚走过来:“怎么锁?靠这几张贴纸?”
“不是纸。”陈墨把第二张符竖着贴在右侧柱子上,与左边成对,“是门框上的两点一线。当活物穿过,体温和呼吸扰动空气,符纸感应阴流偏差,自动激活。”
他退后两步,从腰间取下墨玉烟杆,在两根柱子之间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青光闪过,像水波荡了一下,随即消失。
“好了。”他说,“现在这道门,鬼能进,但怨灵不行。妖能溜,但带煞气的进不来。”
一名守军凑上前,盯着柱子看:“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陈墨转头看他,“你要是半夜看见符纸自己烧起来,别去拍打,直接敲钟。要是听见门轴转动却没人推门,别去看,转身就报信。要是闻到铁锈味混着臭鸡蛋味——那是硫火反涌,说明有东西正在硬闯,立刻点燃备用红灯笼。”
那人缩了缩脖子。
“怕?”陈墨问。
“不是……就是觉得,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
“那就让它看得见。”陈墨从包袱里拿出一张新符,当场撕成两半,点燃一角。火焰腾起,呈青蓝色,没有黑烟,烧完后只剩一点灰,落在掌心温温的。
“谁想试试?”他问。
没人动。
过了两秒,一个年轻士兵举手:“我来。”
陈墨把半张符递过去。年轻人接过,哆嗦着手点火,火苗窜起时吓了一跳,差点扔地上。
“稳住。”陈墨说,“它烧不死人。除非你拿它去烧庙。”
火灭了,士兵松口气,咧嘴笑了:“真没事。”
“所以不是邪术。”陈墨收走灰烬,“是工具。你们手里每一张符,都跟刀剑一样,只是杀的不是肉身。”
赵刚点头:“明白了。那接下来呢?”
“按图布防。”陈墨指了下桌上的图纸,“主门设双符阵,东西主街埋陷阱,南门校场整编队伍。今天必须全部落位。”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吆喝声。几个挑担的农夫朝城门走来,其中一个牵着牛。
“早市开始了。”赵刚皱眉,“这时候布防,容易撞上人。”
“所以我选卯时末。”陈墨卷起图纸塞进袖中,“再等一刻钟,人流量最大一波过去,我们动手。”
他走到路边石墩坐下,摘下面具擦了下额头的汗。右眼下的疤还在发烫,但他没去碰。他知道那是灵力运转后的余热,不是异变。至少现在还不是。
一刻钟后,人流渐稀。最后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出了城,守军拉起临时拦索。
“开始。”陈墨站起身。
四名士兵按指示分站四角,每人手里拿着两张符纸。陈墨亲自带队,在城门内外共设八处感应点,形成交叉封印网。每贴一张符,他都在旁边用炭笔做个标记,防止后续巡逻误触。
最后一张贴完,他退到十步外,掏出一枚铜钱抛向空中。铜钱落下时穿过门框,叮当一声砸在石板上,符纸毫无反应。
他又捡起铜钱,往里面灌了口阳气,再次抛出。
这一次,铜钱飞到门中段时突然一顿,像是撞上了什么,翻滚落地。与此同时,左右两根柱子上的符纸同时亮起微光,持续三秒后熄灭。
“成了。”他说。
赵刚松了口气:“能撑多久?”
“看符纸质量。”陈墨弯腰捡起铜钱,“这批是玄真观新制的,加了抗干扰层,正常情况下能维持十二个时辰。如果遭遇强阴流冲击,可能六时辰就得更换。”
“那得有人盯着。”
“每两个时辰轮查一次。”陈墨从包袱里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赵刚,“这是《符阵异常识别指南》,写了七种预警信号:符色变黑、边缘卷曲、自燃无因、发出蜂鸣、渗水无雨、位置偏移、感应迟钝。发现任意一种,立即上报。”
赵刚翻开看了眼:“还挺详细。”
“废话少说。”陈墨打断他,“现在去东街。”
一行人沿着主街向东行进,路面逐渐变窄,两旁屋舍密集。走到老药铺前,陈墨停下。原定埋符点在门前第三块石板下,可那块石板明显松动,踩上去会晃。
“没法埋。”一名士兵说,“一压就裂。”
陈墨蹲下,用手撬了下石板边缘,碎石掉落,露出底下潮湿的泥土。
“换方案。”他说,“改用悬符链。”
他让士兵取来铜丝和七枚小符,在药铺与对面布庄的屋檐之间拉起一条细线,将符纸串联悬挂,离地约一人高。风一吹,符纸轻轻摆动,像晾衣绳上的布条。
“这也能用?”有人问。
“比埋地里更灵敏。”陈墨调整角度,“地面震动会影响埋符稳定性,空中反而不受干扰。而且一旦有非人之物穿过,气流变化会直接触发连锁反应。”
他又在西街拐角处设了第二组悬符链,位置选在两家客栈之间的巷口上方。此处是夜间巡更必经之路,原本路线会穿过新设警戒区。
“得改道。”赵刚看着巡逻表,“不然老兵们一脚踏进去,自己把自己炸了。”
“不改道。”陈墨接过巡逻表看了一眼,“调班次。”
他把守军分成三组,每组两人,白班两组交替巡查,夜班一组加派一名识符老兵带队。每组配发一张简易识别卡,上面画了不同符纸的样式和危险等级。
“看到这种波纹边的,绕着走。”他指着卡片上的一种符纸,“这种是高压陷阱,误触会引发爆炎。看到这种带红点的,可以靠近检查,但别用手碰。”
赵刚看完点头:“清楚了。不会乱来。”
布置完街道陷阱,一行人转向南门校场。太阳已升至中天,校场上尘土飞扬,二十多名守军正在操练。陈墨站在高台边缘,赵刚召集所有人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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