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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部署,筑牢安全墙

防御部署,筑牢安全墙 (第2/2页)

“听好了。”陈墨声音不高,但足够传到后排,“从今天起,青川城进入二级戒备状态。所有新增符阵点由我亲自核定,任何人不得擅自改动或拆除。发现异常,第一反应不是处理,是报告。”
  
  台下一片安静。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不信这些。”他扫视一圈,“觉得画几张纸就能挡妖怪,荒唐。但我只说一句:北山监测符自燃那天,死了三个进山砍柴的村民,尸体干瘪,阳气全无。他们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是一团黑雾从林子里飘出来。”
  
  有人咽了口唾沫。
  
  “我们现在做的,不是防贼,是防那种连骨头都能吸空的东西。”他继续说,“所以别拿命开玩笑。巡逻时不许单独行动,每两人一组,互相照应。夜间增设瞭望台,每半个时辰打一次信号灯。所有异常情况,必须直报我和赵刚,不准私下议论,不准传播猜测。”
  
  一名守军举手:“大人,要是……要是真有东西来了呢?”
  
  “符阵会响。”陈墨说,“钟会敲。到时候你们要做的,不是冲上去打架,是守住岗位,确保平民撤到安全区。我们的任务不是歼敌,是争取时间。”
  
  那人低头不语。
  
  “还有问题?”陈墨问。
  
  没人应声。
  
  “那就执行。”他说,“双岗制即刻生效。第一班现在上岗,检查各自负责区域的符纸状态。赵刚,你留下统筹调度。”
  
  赵刚抱拳:“明白。”
  
  陈墨转身准备离开,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陈大人!”
  
  他回头。
  
  那是个年轻士兵,脸色有点发白:“刚才……刚才有人报,昨夜看见北山那边有光,一闪一闪的,像灯笼,可又不像。”
  
  台下一阵骚动。
  
  陈墨没动。
  
  “若敌来犯,符阵自燃,钟声即响。”他说,“现在没动静,就是最好的消息。山里的光,可能是猎户夜行,也可能是磷火上浮。别自己吓自己。”
  
  他顿了顿:“记住,恐慌比怨灵更致命。你们怕的不是鬼,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我知道,你们也知道——只要符纸还贴着,灯还亮着,钟没敲,我们就还活着。”
  
  人群安静下来。
  
  “回去干活。”他说。
  
  士兵们陆续散开,各归岗位。赵刚走上高台,低声问:“真没事?”
  
  “不确定。”陈墨望着北山方向,“但不能让他们乱。”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最终布防图副本,确认所有标记点均已落位。城门八处,街道六处,校场两处,共计十六个核心节点全部完成部署。
  
  “下一步?”赵刚问。
  
  “我巡岗。”陈墨收起图纸,“挨个检查一遍。”
  
  “我跟你一起。”
  
  “不用。”陈墨摇头,“你守指挥部。我要是没回来,或者超过两个时辰没消息,启动三级预案。”
  
  赵刚皱眉:“不至于吧?”
  
  “不是信不过你。”陈墨看了他一眼,“是信不过我自己。万一哪天我脑子一热,冲进哪个洞里不出来了,得有人接着往下走。”
  
  他说完,转身走下高台。
  
  阳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右手习惯性地摩挲着烟杆底部。他知道身体在透支,也知道时间不多。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现在不能倒。
  
  也不能慌。
  
  他走过校场边缘,踏上通往东街的小路。风吹过屋檐,悬符链轻轻晃动,七张符纸依次轻摆,像一串沉默的铃铛。
  
  他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角度无误,然后继续前行。
  
  左手插在袖中,指尖碰到那张从《青川异闻录》里撕下的纸条。上面写着:“城隍庙地基曾陷,深三丈,填以生石灰与童男骨,镇之。”
  
  他没拿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街角红灯笼已经挂好,工匠正在调试机关。看到他走来,连忙让路。他点头示意,没停步。
  
  走到老药铺前,他仰头检查铜丝是否松动。风一吹,符纸哗啦作响。他伸手拨了一下,让它们均匀分布。
  
  “还算牢。”他自言自语。
  
  前方巷口,两名守军正核对巡逻表,见到他立刻立正。他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识符卡发了吗?”他问。
  
  “发了,人手一张。”
  
  “记得提醒他们,看到符纸变色,先退后五步,再报信。别逞能。”
  
  “是。”
  
  他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豆腐坊。门口摆着几桶刚磨好的豆浆,热气腾腾。老板娘看见他,低头避开视线。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不是怕他,是怕他带来的东西——那些看不见的规则、突如其来的封锁、突然出现的警告牌。
  
  人们不怕日常的苦,怕的是日常被打破。
  
  他没解释。
  
  解释没用。
  
  有用的是结果。
  
  只要今晚没人死,明早街上照样叫卖,孩子们照样追猫跑狗,那就够了。
  
  他走到西街尽头,确认最后一组悬符链稳固无误,然后折返,走向南门校场外围的瞭望台。
  
  台子刚搭好,木料还带着新锯的毛刺。一名老兵坐在上面打盹,听见脚步声立刻惊醒。
  
  “陈大人!”
  
  “换班时间到了。”陈墨说,“下去休息吧。”
  
  老兵揉着眼睛爬下来:“上面风大,您也别待太久。”
  
  “我不上去。”陈墨站在台下,“你回去睡一觉,下午三点接第二班。”
  
  老兵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陈墨站在原地,抬头看瞭望台顶。信号灯装好了,红色玻璃罩擦得很亮。他估算了一下视野范围,基本能覆盖南片街区。
  
  “能看见城门吗?”他问路过的一名士兵。
  
  “能,拐个角就行。”
  
  “保持视线畅通。”他说,“别让杂物挡住。”
  
  那人点头跑开。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烟杆在腰,铜钱串完整,布角收在内袋,发烫感微弱但仍在。体力尚可,呼吸平稳,没有眩晕或刺痛。
  
  他还站得住。
  
  也走得动。
  
  他转身面向全城,深吸一口气。
  
  阳光照在屋顶上,瓦片反着光。远处有孩子在笑,近处有狗在吠。卖豆腐的梆子又响了,节奏和昨天一样。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防线已经拉开。
  
  墙已经筑起。
  
  哪怕只是纸糊的,钉着铜丝,挂着符纸,摇摇晃晃,但它在那儿。
  
  他抬脚,走向第一个巡检点。
  
  脚步落在石板上,很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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