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柳如烟亲自来访,叶长青不卑不亢
第66章:柳如烟亲自来访,叶长青不卑不亢 (第2/2页)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但叶长青能听出那平静下面的波澜。
“师姐说得对,长青最近确实运气不错。”叶长青点点头,态度诚恳。
“运气?”柳如烟的声音冷了几分,“叶长青,你觉得我会信吗?”
叶长青看着她,笑容不变。“师姐不信,长青也没办法。但长青说的都是实话。那些事,确实是运气。”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丝心虚。可正是这种干净,让她更加确信——他在说谎。一个真正靠运气的人,不会这么平静。一个真正没有秘密的人,不会这么滴水不漏。
“叶长青,”柳如烟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叶长青沉默了片刻。“师姐,长青说过,只是运气好,得了些小机缘。不值一提。”
“小机缘?”柳如烟的声音提高了些,“废赵无极是小机缘?杀狼王是小机缘?炼出帝丹雏形是小机缘?”
叶长青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柳如烟看着他那张笑脸,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问他,他答;她质问他,他认;她逼问他,他笑。他从不反驳,从不辩解,从不生气。就像一团棉花,你一拳打上去,软绵绵的,无处着力。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他柴房门口,他抬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平静如水,深不见底。那时候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叶长青,”柳如烟的声音软了下来,“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师姐,”他终于开口,“长青知道您没有恶意。但有些事,长青不能说。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师姐若是不信,长青也没有办法。”
柳如烟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是敷衍,不是搪塞,不是笑着岔开话题。而是认认真真地告诉她——有些事,他不能说。
她沉默了。
屋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风吹过屋顶破洞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我懂了。”柳如烟站起身,“我不问了。”
叶长青也站起身。“师姐慢走。”
柳如烟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那间破旧的柴房。那面满是裂缝的墙,那个漏雨的屋顶,那张缺了腿的桌子,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他在这里住了三年。
“叶长青,”她没有回头,“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叶长青笑了笑:“住习惯了,挺好的。”
柳如烟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帮你换间好点的屋子。”
叶长青摇摇头:“多谢师姐好意。长青住在这里挺好,清净。”
柳如烟回过头,看着他。那副温和的笑容,那身破旧的衣衫,那双平静的眼睛。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问他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帮助,为什么要把自己藏得这么深,为什么宁可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
但她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回答。
“随你吧。”她转身,走出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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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青送她到杂役院门口。
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杂役院里那几个杂役早就躲进了屋里,连头都不敢露。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晾衣绳的声音。
柳如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那身破旧的衣衫在风中轻轻摆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叶长青,”她忽然道,“你恨我吗?”
叶长青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师姐说笑了。长青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恨师姐?”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她分明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憧憬,有对未来的期待。现在,那些东西都不见了。只剩下平静,死水一样的平静。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月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叶长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恨?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个字。恨过。三年前,她从他身边走过,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时候,他恨过。那日在柴房外,她眼中满是不屑的时候,他恨过。秘境入口,她冷笑那声“那个废物”的时候,他恨过。但现在,不恨了。不是原谅,而是——没必要了。
他转身,朝柴房走去。身后,暮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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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柴房,叶长青关上门。他没有点灯,就那么坐在黑暗中。桌上那几个食盒还在,整整齐齐地摞着。他没有吃,也没有扔,就那么放着。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丹冢。灰色空间里,他站在无名坟冢前,取出记录玉简。
“柳如烟亲自来访,问及近日变化。我以‘运气好,得了些机缘’搪塞。她盯着我看了许久,看不出破绽,只得离去。此女心思渐深,不可不防。但她的态度已从怀疑转为好奇,可适当利用。送来的食盒均未动,她已知我不领情。下次若再来,当改变策略。”
叶长青收起玉简,意识回归本体。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月光透过屋顶的破洞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惨白的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柳如烟今日来,不只是为了问那些事。她还想看看他的反应,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想看看他到底藏着什么。她失望了。他什么都没有露出,什么都没有承认,什么都没有改变。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姐,他还是那个住在破柴房里的废物。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
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师姐,你太急了。你越是想知道,我就越不会让你知道。等你不再问的时候,也许我会告诉你。
他收回目光,盘膝坐下,开始修炼。血液中的银色光芒越来越浓郁,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两千斤。距离银血期,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一夜,他修炼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扫过,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叶长青闭着眼,引导着体内的气血之力,一遍遍冲刷着自己的血液。
当月亮沉入地平线,天色微明,他才睁开眼。
低头看向手臂,皮肤下的血管中,血液的银色光芒又浓郁了几分。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快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他推开门,走出柴房。阳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师姐,你慢慢看。等你真正看清我的时候,你会发现,你从来都没有认识过我。
他转身,朝丹房走去。身后,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晨光中静静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