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张扬跪地欲磕头,长青拦下一语赦
第89章:张扬跪地欲磕头,长青拦下一语赦 (第1/2页)张扬冲出广场的背影,狼狈至极,像一条丧家之犬。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跑不远。赌约还在,云岚还在,数百双眼睛还在。他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果然,片刻之后,张扬又走了回来。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发抖。他走到叶长青面前,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张扬,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内门丹师,此刻跪在一个外门废物面前。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自负,在这一刻,碎了一地。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叶长青,我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哼。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跪在那里,膝盖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额头触地,发丝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尖泛白,青筋暴起。
“我张扬,技不如人。”他的声音在发抖,“今日当着诸位前辈、诸位同门的面,向叶长青的恩师灵位磕头认错。”
他的额头,缓缓地、沉重地,朝地面磕去。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有人不忍,有人快意,有人叹息,有人冷漠。王二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等着看张扬磕头,等着看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内门丹师,变成笑话。赵海也笑了,笑得畅快淋漓。他想起以前欺负叶长青的日子,想起后来对他的恐惧,想起这些日子绕道走的憋屈。今日,他不仅要看叶长青出丑,还要看张扬磕头。周烈站在人群中,嘴角噙着冷笑。他等着看张扬磕头,等着看这个曾经压他一头的内门丹师,颜面尽扫。柳如烟站在人群中,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她看着张扬跪在地上,看着他的额头一寸一寸地接近地面,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是为张扬?是为叶长青?还是为自己?李元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他见过叶长青杀狼王,见过他斩劫匪,见过他一剑废赵无极。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让张扬磕这个头。因为他不屑。一个已经输了的人,不值得他再踩一脚。
张扬的额头,即将触地。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那只手,瘦削、修长、布满老茧。它稳稳地托住了张扬的额头,没有让他磕下去。
张扬愣住了。他抬起头,看见叶长青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张师兄,”叶长青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不必了。”
张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输了。他输得彻彻底底。他输掉的不是一场赌局,是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而现在,这个被他嘲笑、被他羞辱、被他踩在脚下的人,却不让他磕这个头。
“叶长青,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你为什么不让我磕?”
叶长青扶起他,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尘。“家师若知此事,也不愿见同门相争至此。”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他老人家一辈子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争。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张扬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打压同门、欺软怕硬。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是内门丹师,以为自己是人上人。可现在他才发现,他什么都不是。他连一个外门废物都不如。因为那个废物,有比他更重要的东西——一颗敬畏之心。对丹道的敬畏,对师长的敬畏,对天地的敬畏。而他,什么都没有。
“叶长青,”他的声音在发抖,“我……”
叶长青摆摆手,打断了他。“张师兄,不必说了。”他顿了顿,看着张扬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只是日后,还望师兄对丹道多存几分敬畏。”
张扬浑身一震。对丹道多存几分敬畏——这句话,像一把刀,剜进了他心底最深处。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炼丹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学徒,站在丹炉前,手忙脚乱,满头大汗。他的师父站在旁边,耐心地指点他。师父说:“张扬,炼丹不是儿戏。每一味药材,都是天地赐予的恩惠。每一炉丹药,都是与天地的对话。你要心存敬畏,才能炼出好丹。”他记住了。可后来,他忘了。他忘了敬畏,忘了初心,忘了师父的教诲。他只记得争强好胜,只记得偷工减料,只记得以次充好。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他早就输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叶长青深深鞠了一躬。“叶师弟,谢谢你。”他直起身,转身朝广场外走去。这一次,他的脚步很稳,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他没有跑,也没有逃。他只是走,一步一步,走出这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地方。有人看见他,低声议论。“张扬走了。”“他还好意思走?赌输了就跑?”“就是,叶长青都饶了他了,他连个谢字都没有?”张扬听见了那些话,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依旧狼狈,但他的脊背,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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