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夜战
第六十八章 夜战 (第1/2页)正围桌吃排骨的韩家人必定想不到,他们正被别人狠狠地惦记着。
“就让他们再吃最后一顿饭。吃饱了,好上路。”
这是东离山中赵家别院里申叔的原话。
那天他与采星交锋时,黑风匆匆赶来,告知他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
太子殿下薨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等京城来的最新指示,一直未等到。
申叔坐在主位上,望着天上独明的一弯新月出神。月孤悬,星子无光,夜沉沉地压着,像太子的江山,国将难安。
前几日被花伯揍肿了脸的猎鹰立在墙角,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嘴角的伤口结着暗红色的痂。
报信的高壮汉子黑风站在另一个角落,背脊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窗外的秋风偶尔卷过几片枯叶,沙沙地响。
半晌,申叔收回望月的目光,看向二人:“京城的水浑了,需要人手,我们得尽快回去。”
“离江这边呢?”猎鹰问。
申叔没有立刻回答。
他干净的手指在桌面敲了敲:“丁猛不能再让他在县衙大牢里待着了。”
他看向猎鹰:“去杀了他,免得说了不该说的。”
“是。”猎鹰低头领命。
“韩家……”申叔停下敲击桌面的动作,冷冷道,“自然也不能留,一个都不能。包括那个小子和他的白貂。”
“韩溯日交给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头蛰伏的兽。
“入剑门的老头,交给你们。”他回头看了黑风一眼,“两个人,对付一个老头子,够了。”
二更天,韩家小院。
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灶房门口还亮着一盏灯。
韩老夫人在屋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不是因为担心什么,是因为晚上吃多了。
排骨炖得太香,尤其是用那汤汁泡米饭,实在美味。她没忍住,趁着溯日与折月打眼神的时候,偷偷多吃了半碗饭。
翻了好几次身后,她坐了起来,从平时外出背的布袋里翻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她记得自己有做一种闻了就让人睡觉的迷药,这药现下正适合睡不着的她。
她手指点着案头那一排瓶罐,口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将,骑马打仗……点到谁就是谁。”
手指最后落在了一个矮瓷瓶上。
一阵轻响钻入耳中。这次也不是猫,还是人。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灶房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石桌石凳,照着那棵老槐树。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有事情要发生。
她的心跳得很快。
韩老夫人在离江镇住了二十二年,见过风,见过雨,见过有人来求药,见过有人来闹事,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像现在这样不安。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安。
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了。
后院,花伯的房间里,灯已经灭了。
花伯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但他的手放在枕边,指尖触着一把薄刃短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