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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梦狼

第十四章梦狼 (第1/2页)

第十四章梦狼
  
  一
  
  宋焘看完《鬼母》,在窗前坐了很久。他想那个母亲,想她穿墙而过的背影,想她说“我放心了”。他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她临终前的眼神,想起她说“你要好好活着”。他想了很久,想到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翻开天书。书页自己翻动,停在一页空白上。他等着,等字迹浮现。
  
  这一章,叫《梦狼》。
  
  二
  
  河北有个老翁,姓白,名世昌,做过一任县丞,年老归乡,在家读书教子,安度晚年。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白甲,二儿子白乙。白甲做了官,在江南某县当县令;白乙在家读书,侍奉老父。
  
  白世昌平生最恨贪官。他做县丞的时候,清廉自守,从不收受贿赂,离任时老百姓送了他一把万民伞,他当宝贝一样供在堂屋里,每天上香。他常对两个儿子说:“做官如做人,要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宁可穷死,不能贪死。”
  
  白甲听了这话,嘴上答应,心里不以为然。他觉得父亲太迂腐,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一套。做官不捞钱,那做官做什么?他上任之后,明面上清廉公正,暗地里贪赃枉法,收受贿赂,草菅人命。谁送的钱多,谁就有理;谁不送钱,谁就没理。百姓恨之入骨,但他手腕高明,上司打点得好,一直稳稳地坐在位子上。
  
  白世昌不知道这些。他只看见儿子每年寄回来的银子越来越多,信里说朝廷加了俸禄,上司赏识他,百姓爱戴他。白世昌信以为真,逢人便夸:“我儿子有出息,比我强多了。”
  
  这一年冬天,白世昌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走在一条大路上,走着走着,忽然看见路边有一群人,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被差役押着往前走。那些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挪,像是脚上戴着镣铐。白世昌凑近一看,认出其中几个是他老家的人,有邻居,有亲戚,还有他小时候的玩伴。
  
  他吃了一惊,拉住一个差役问:“这些人犯了什么罪?”
  
  差役看了他一眼,说:“他们都是被你儿子害的。”
  
  白世昌的脸白了。“我儿子?哪个儿子?”
  
  “白甲。”差役说,“他在江南做官,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这些人都是他的治下之民,被他逼得家破人亡,流落至此。”
  
  白世昌浑身发抖,他不敢相信。他拉住那个差役,想再问清楚,差役甩开他的手,说:“你自己去看吧。前面就是他的衙门。”
  
  白世昌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了一段,看见一座衙门。衙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他正要进去,忽然从门里窜出一只狼。
  
  那狼通体灰白,眼睛血红,嘴里叼着一只人手,正在嚼。它看见白世昌,停下来,歪着头看他。白世昌吓得腿都软了,往后退了几步。那狼没有扑上来,只是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悠悠地走回了衙门。
  
  白世昌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他想进去看看,但又怕那只狼。最后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衙门里阴森森的,光线昏暗,地上到处是血。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走到大堂前,推开门,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只狼。那只狼穿着官服,戴着乌纱帽,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案卷,正在审案。它的爪子握着朱笔,在案卷上勾勾画画。旁边站着两个狼衙役,手里拿着水火棍,面目狰狞。
  
  白世昌看着那只狼,忽然觉得它的眉眼有些眼熟。他仔细一看,浑身一震——那狼的眉目,竟和他儿子白甲一模一样。
  
  “甲儿?”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只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睛是红的,但红里有一丝黑,黑里有一丝白,白里有一丝……他认不出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人性,又像是鬼性,像是他儿子,又像不是。
  
  “爹,”那只狼开口了,声音和白甲一模一样,“你怎么来了?”
  
  白世昌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他指着那只狼,手指在发抖。“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笑了笑。那笑和从前一样,嘴角弯弯的,但露出来的牙齿是尖的。
  
  “爹,做官就是这样。你不吃人,人就要吃你。我也是没办法。”
  
  白世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白甲的鼻子骂:“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官!你都忘了吗?”
  
  白甲没有说话。它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案卷,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抬起头,看着白世昌,眼睛里的红淡了一些,黑多了一些。
  
  “爹,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得。但我做不到。这个世道,清官做不下去。你不贪,别人贪;你清廉,别人害你。我不想害人,但我不想被人害。”
  
  白世昌看着它,心里又疼又恨。他想起小时候的白甲,白白胖胖的,喜欢趴在他膝盖上听故事。他讲包公,讲海瑞,讲那些清官的故事。白甲听得很认真,听完说:“爹,我长大了也要做清官。”他笑了,说:“好,爹等着。”
  
  他等到了。等来的,是一只狼。
  
  他转身,走了。走出衙门,走出大路,走出那个梦。他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全是泪。
  
  三
  
  白世昌病了。他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只是发呆。白乙守在床前,问他怎么了,他不说。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头。问他梦见什么了,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白乙慌了,赶紧去请郎中。郎中来看了,说老翁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是心病。白乙问什么心病,郎中说不知道。
  
  白世昌躺了三天,第四天挣扎着起来,让白乙备纸笔。白乙给他拿来,他写了一封信,写给白甲。信里说了那个梦,说梦见你变成了一只狼,说你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他说你赶紧改,赶紧把贪的银子退回去,赶紧做个好人。你要是不改,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白乙把信送了出去。过了两个月,白甲的回信来了。信写得很客气,说爹你放心,儿子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那个梦是假的,是您老人家想多了。随信还寄了一百两银子,说给爹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白世昌看了信,又看了银子,气得浑身发抖。他把银子摔在地上,把信撕得粉碎,指着南方骂:“逆子!逆子!”
  
  白乙捡起银子,不敢说话。白世昌骂了半天,骂累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河水浑浊,看不见底。河面上漂着许多东西——有纸船,有灯笼,有散了架的书。他蹲下来,伸手去捞一张漂过来的纸。纸上写着字,墨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几个:“白甲,江南某县县令,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业障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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