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毒雾惊魂与隐秘的善意
第15章:毒雾惊魂与隐秘的善意 (第1/2页)巷口的寂静没能持续多久。
凌辰靠着墙,感受着那微弱暖流带来的片刻喘息。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像灌了铅。丹田里那缕先天一气,在得到“能量+1”的补充后,似乎稳定了些。
他需要食物,需要水,更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消化这来之不易的0.1%修复进度。
破庙是回不去了。
凌辰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胸腹间未愈的暗伤,针扎似的疼。他低着头,缩着肩膀,朝着记忆里集市的方向挪去。
穿过两条狭窄巷子,隐约的人声飘了过来。
集市边缘到了。
这里比破庙附近更脏乱,污水横流,两侧是低矮破败的窝棚。空气中弥漫着腐烂菜叶和汗臭混合的味道。衣衫褴褛的人们或蹲或站,眼神大多麻木。
凌辰贴着墙根走。
就在他经过一处窝棚拐角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和粗暴的呵骂声传了过来。
“哭什么哭!欠了疤爷的印子钱,拿你闺女抵债是天经地义!”粗嘎的声音吼道。
“疤哥……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男人快回来了,他一定能把钱凑上……”妇人带着哭腔哀求。
“呸!你男人?早他妈不知道死哪个旮旯了!少废话,把人带走!”
凌辰脚步一顿。
疤哥?那个在垃圾点抢他馒头的疤脸恶汉?
他微微侧头,从窝棚破洞的缝隙望出去。
三个壮汉堵在一间低矮窝棚门口。为首的正是在垃圾点见过的疤哥,脸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更显狰狞。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跟班。
窝棚门口,一个面色蜡黄的妇人死死护着身后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瘦得脱形,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角,小脸吓得惨白,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疤哥显然不耐烦了,伸手就去拽那小女孩:“滚开!”
妇人尖叫一声,拼命去挡,被疤哥一把推搡在地,额头磕在门框上,顿时渗出血来。小女孩吓得“哇”一声哭出来。
“娘——!”
凌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小女孩惊恐的眼神,妇人额头刺目的血……某个深埋的记忆碎片被狠狠撬动。不是珠链,不是染血的背影,而是更模糊的画面——似乎也曾有人,这样无助地挡在他面前,然后倒下……
他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不能硬拼。经脉只修复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正面冲突,他连疤哥一拳都接不住。
【医道基础(感知篇)】带来的敏锐感知力在此刻自动运转。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墙角潮湿处生长的暗绿色苔藓,窝棚边丢弃的半个破瓦罐,空气中飘散的劣质烟草燃烧后的呛人余味。
还有他自己破烂衣衫里,用破布包着的几样干瘪草药——那是他之前沿途下意识采集的,有些微毒性或刺激性。
一个危险而粗糙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
他悄无声息地后退几步,退到更深的阴影里。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迟缓,但手指却异常稳定。
他迅速掏出那包草药,借着阴影的掩护,将几样具有强烈刺激性的干草叶揉碎,又抠下一块墙角的湿滑苔藓,混合在一起,塞进那半个破瓦罐里。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将意念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牵引出那缕细若游丝的先天一气。这一次,不是为了修复,而是为了“催化”。
他将这微弱的气流,极其艰难地逼向指尖,注入瓦罐内的混合物中。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额角瞬间渗出冷汗,牙关紧咬,尝到了血腥味——是牙龈被自己咬破了。但他没有停。
气流的注入,让罐内潮湿的混合物微微发热,一股辛辣刺鼻、混杂着腐败和奇异腥气的味道开始弥漫。
成了。一种简陋、效力未知,但足以制造混乱的“毒雾”源。
窝棚门口,疤哥已经抓住了小女孩的胳膊,正要将她拖出来。妇人瘫倒在地,绝望地哭喊。
就是现在!
凌辰猛地从阴影里冲出,动作因为伤势和强行催动力量而显得踉跄。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破瓦罐朝着疤哥三人劈头盖脸地扬了过去!
“什么东西?!”
“咳——!”
罐子里混合着潮湿草药、苔藓和微量先天一气催化的粉末状物质,在空中爆开一团灰绿色的、带着刺鼻辛辣气味的烟雾,正好笼罩住疤哥三人。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什么鬼东西!辣……辣死了!”
“是毒!小心!”
疤哥首当其冲,眼睛和口鼻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难以忍受的瘙痒,视线瞬间模糊,涕泪横流。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同样中招,剧烈地咳嗽起来,慌乱地挥舞手臂。
混乱,瞬间制造!
凌辰看准时机,强忍着经脉火烧火燎的剧痛和喉头翻涌的血腥气,一个箭步冲到窝棚门口——尽管这“箭步”虚弱得如同蹒跚。
他一把将吓呆了的小女孩从疤哥松脱的手里抢过来,抱在怀里。
小女孩轻得吓人,骨头硌手。
“走!”他对瘫在地上的妇人低喝,声音嘶哑干裂。
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她挣扎着爬起,甚至顾不上额头的血,看向凌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凌辰没时间理会。
他将小女孩往妇人怀里一塞,低吼:“快跑!别回头!”
妇人浑身一颤,紧紧抱住女儿,对凌辰用力点了一下头——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感激、恐惧、担忧,还有深深的悲悯。
然后,她转身,拉着女儿,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更狭窄曲折的巷子,瞬间消失不见。
“妈的……是……是你?!”毒雾稍散,疤哥勉强睁开红肿流泪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那个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破烂身影。
是那个在垃圾点让他虎口发麻的小子!
疤哥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小子居然没死,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怒的是自己竟然在同一人手上吃了两次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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