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毒雾惊魂与隐秘的善意
第15章:毒雾惊魂与隐秘的善意 (第2/2页)“给老子抓住他!要活的!”疤哥嘶声怒吼,眼睛的刺痛让他更加暴戾。
两个跟班也缓过劲来,虽然眼睛红肿,咳嗽不止,但听到疤哥命令,立刻面露凶光,朝着凌辰扑来。
凌辰早已力竭。
刚才那一下偷袭和催动先天一气,几乎榨干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经脉的痛楚如同无数细针在体内攒刺,眼前阵阵发黑。他根本无力逃跑,只能凭着本能,朝着与妇人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后退。
眼看一个跟班的脏手就要抓住他的肩膀。
突然——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成功救援受困幼童,阻止恶徒暴行,符合行善标准。”
“奖励结算:英雄值+10,能量+1单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几乎同时,一股比之前更明显的暖流从丹田滋生,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虽然依旧微弱,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即将崩溃的身体勉强稳住了。
眼前系统界面,【能量储备】艰难地跳到了“2.5%”。【经脉修复进度】从3.6%缓缓蠕动到了3.7%。
仅仅0.1%。
但就是这0.1%,让凌辰在跟班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猛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抓!
“疤哥!疤哥!不好了!”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集市方向传来,一个瘦小的身影连滚爬爬地跑过来,“独眼……独眼那伙人,在破庙那边跟人干起来了!动静不小,好像……好像还见了血!疤爷让您赶紧带人过去看看!”
疤哥动作一僵,脸色变幻。
破庙那边是疤爷交代要留意的地方。那边出了事,比抓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子更重要。
他狠狠瞪了一眼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凌辰。
尤其是凌辰那沾着血污、微微颤抖的手。刚才毒雾爆开的瞬间,他似乎又瞥见那手背有一丝极淡的金芒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邪门!果然邪门!
“小子,算你走运!”疤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睛火辣辣地疼,“山不转水转,咱们的账,慢慢算!走!”
他阴冷地丢下这句话,带着两个不停揉眼睛、咳嗽的跟班,和那个报信的眼线,匆匆朝着破庙方向赶去。
凌辰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滑坐在地。
直到疤哥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猛地咳出一口淤血,整个人蜷缩起来,不住地颤抖。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胸腔的刺痛。经脉的情况似乎更糟了,那强行催动的一缕气,像是烧红的铁丝在体内游走了一遍。
他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代价是伤势加重,以及彻底得罪了疤哥,还有他背后那个听起来更不好惹的“疤爷”。
但系统给了奖励。
英雄值+10。能量+1单位。
还有那0.1%的修复进度。
值得吗?
凌辰看着自己肮脏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混合毒物的滑腻感和草屑。没有答案。只有身体真实的疼痛,和丹田里那缕虽然微弱、却确实存在了的暖意。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动了伤口,疼得吸了口冷气。
窝棚门口,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瓦罐碎片和灰绿色的污渍,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辛辣气味。
凌辰的目光,落在门槛边。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放着一个粗陶碗。
碗里盛着大半碗清澈的、还微微冒着热气的……水?不,仔细看,水面飘着几粒几乎看不见的糙米碎屑。
是那个妇人离开前放的?
一碗清水,几粒米星。
凌辰盯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依旧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端起了那只粗陶碗。
碗壁传来的温热,透过冰冷肮脏的掌心,一丝丝渗入,微弱,却真实。
他低下头,看着碗里清澈的水,和那几粒几乎可以忽略的米屑。
自家族覆灭,沦为乞丐以来,他吃过残羹冷炙,啃过腐烂菜根,抢过发馊的馒头。那些食物,要么是捡来的,要么是抢来的,要么是别人施舍时带着厌恶或怜悯丢过来的。
从未有过这样一碗,被人悄悄放下,带着余温的……清水。
凌辰端着碗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闭上眼,将碗凑到嘴边。
清水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粗陶的土腥味,和米粒被热水浸泡后最原始的微甘,流入干裂灼痛的喉咙。
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
但那一丝温热,却顺着喉咙,一路烫到了心里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
他一口一口,喝得很慢,很仔细,直到碗底朝天。
放下碗时,他低着头,额前脏污的乱发垂下,遮住了眼睛。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眼眶里打转,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
他靠在墙上,喘息渐渐平复。身体的疼痛依旧,但那股濒临崩溃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那碗温水冲淡了一丝。
远处,疤哥消失的巷口方向,隐约又有嘈杂的人声传来,似乎还夹杂着呵骂和打斗声。
凌辰缓缓抬起头,望向破庙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独眼乞丐那伙人,在破庙跟人干起来了?见了血?
这潭浑水,越来越深了。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一个更隐蔽的、暂时安全的地方。
他撑着墙,再次试图站起来。这一次,动作依然艰难,但似乎……稳了一些。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空了的粗陶碗,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无声地没入了集市边缘更深处、更混乱的阴影之中。
窝棚对面,一处稍微高些的破旧阁楼窗户后,那扇之前悄无声息合拢的窗户,不知何时又打开了一条细缝。
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将窝棚前发生的一切,包括凌辰扬出毒雾、救走小女孩、力竭咳血、获得系统奖励、以及最后慢慢喝下那碗清水、低头沉默的整个过程,再次尽收眼底。
窗户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
然后,窗户轻轻合拢,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