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公主
第六十八章 公主 (第1/2页)朱载圳刚从常安公主朱寿媖处出来,她病了月余,汤药一碗碗灌下去,却像浇在石头上,半点不见起色。
眼瞧着那张脸一日比一日白,气息一日比一日浅,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要不行了。
她不是朱载圳的胞姐,但只差一岁而已,八岁以前他们姐弟玩的好,嬉闹相伴情谊深厚,虽然常安只比他大一点点,却处处照顾相让,丝毫不因他顽劣淘气而厌离。
两人八岁后因礼制见的少了,但不代表朱载圳就一点都不记挂,前些时候听说公主生病,他也派人来看过,那时只道是略感风寒。
可今日猛一听消息,竟然就是公主病笃,朱载圳这才抛下课业急急忙忙的赶来。
“为什么一点都不见好?”
朱载圳站在殿门前,声调不高,语气也压得极平,可那平里藏着的东西,让跪在前头的太医院新任右院判刘文杰后脊梁一阵阵发凉。
后头几个宫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头几乎要埋进青砖缝里,女官则冷着脸站在一旁。
景王在宫里无法无天不是一年两年了,尤其现在,唯二能约束景王的太子薨逝,王贵妃不管事了。
宫中又一直有传言,说景王或要正位东宫,众人自是更不敢触怒。
刘文杰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声音发紧:“殿下息怒,公主乃是胎里带出来的弱症,先天不足,脾胃虚寒,气血两亏,臣等日夕会诊,不敢有半分懈怠,只是…”
“只是什么?”朱载圳没有丝毫给他留面子的意思,“只是不敢下猛药治,就拿温补的方子一日一日地拖,拖到公主不行了,你也没罪过,刘院判,本王说得对不对!”
“微臣有罪!”
这帮太医,祖上也基本都是太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宁慢勿错,宁平勿险的规矩刻到了骨子里。
朱载圳心道,身边没有一个信得过的医生是绝不行的,落到这帮太医手中,小病也会拖成大病,死了也冤枉的很。
得派人去寻万密斋了,其实朱载圳也忘了这人是不是名叫密斋,还是字或者号的,只记得他曾在明清名医全书大成中简单看过这人的大体事迹。
其治学严谨,医德高尚,行医五十多年,以儿科、妇科、痘诊科享有盛誉,在养生保健理论和实践方面独树一帜,誉满鄂、豫、皖、赣,名噪明隆庆万历年间,史称医圣。
算算时年,其医术已然大成,而且看扬名的地区,都离着南京不远,当传信外祖家寻找,并请来宫中。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稳住公主病情,如果再如此拖延,至使不忍言之事发生,本王定要将你送入诏狱,以谋害公主论处!”
刘文杰面色剧变。他跪在地上,嘴唇翕动了数下,想要据理力争,公主这病,本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未必有十分的把握,凭什么就要拿我下诏狱?
可当他抬头,对上景王那双眼睛时,忽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那眼中不是愤怒与恫吓,而是笃定。
笃定到让他明白,这位殿下不是在吓他,是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本王既然说出来了,便不准备讲道理,若是公主有万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会把他送到诏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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