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风雨 第17节:山中命案
太平风雨 第17节:山中命案 (第1/2页)王衍这一声呼唤,青禾置若罔闻。
像是被抽离魂魄,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呼吸都压得极轻极浅。
山风掠过松林,发出呜呜的低响,衬得这一段沉默格外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把那层翻涌的情绪一寸一寸压回眼底,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啊,公子,我……我没什么事。可能,被你说的吓到了吧。天蝎……听起来好像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坏人呐!”
王衍不是傻子,方才青禾眼中的恨意,太深、太沉。显然是被什么旧事,猛然刺中了要害。
但姑娘不说,他也不便追问,只是挠了挠后脑勺,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这叫爱憎分明,忠诚专一。天蝎座的女孩,一般会择一人、定终生,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绝对是居家老婆的不二人选!”
青禾双颊刹那羞红,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王衍,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慌乱:“胡说八道!谁要当……当那个什么居家……”
她说到一半,立刻意识到越说越乱,干脆一跺脚,快步往山上走去。
王衍忍不住咧开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嘴上还不忘补一句:“不要就不要嘛,跑什么。本官又没说一定是你……哎,你走慢点,山道滑!”
青禾不愿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头也不回地问道:“我且问你,为何对那采花贼如此上心?你……你只需老老实实等着运粮到宣州城,完成任务便好,为何要如此冒险?”
这个问题,实际上在她心里憋了好几天。
她想不明白,一个被刀架在脖子上来当卧底的人,一个做梦都想跑路的人,一个嘴里没半句正经的人,怎么忽然就当真了。
王衍想了想,收起嬉皮笑脸,认真答道:
“天底下有两种贼,最让人瞧不起,一种是偷小孩的人贩子,一种是糟蹋姑娘的采花贼。欺负谁不好,专挑没法还手的祸害。
这种人撞在本官手里,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它送进大牢,统统无公害处理。
再说了,虽然这官是假的,俸禄也就那么几两银子。但案子是真的,被祸害的姑娘是真的,本官这条命……暂时也是真的。替老百姓干点活,不为过吧?”
“你有几成把握,找出那采花贼来?”
“说实话,一成把握都没有。但不能因为没有把握,该做的事就不做吧?”
青禾淡淡一笑。
这一次她并没有任何掩饰,那一抹笑容好似山间春色,阳光明媚。
王衍看在眼里,心中大石落了一半,这丫头总算不再对他横眉冷对了。
两人走走停停,偶尔聊上两句,青禾话虽不多,但相较前几日十问九不答的架势,已算得上判若两人。
王衍眉眼也跟着弯了起来,心中暗道:终归有了好开头,以后便是有什么不是,也不至于直接拧断我脖子了吧?
正想着,前方山道拐角处豁然开朗,一汪碧潭嵌在山坳里,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四周青松翠柏和山顶残雪。
潭边乱石嶙峋,石缝里长着几丛野杜鹃,开得正盛。
王衍正要感叹一句“真好看”,但有了前车之鉴,便只是微微点头,没在言语。
忽见潭边一块大石后头钻出个书生,浑身湿透,头发散了半边,嘴唇冻得发乌,哆哆嗦嗦地往岸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岸,那人抬头瞧见王衍和青禾站在山道上,浑身一激灵,扭头往林子里钻。
“哎……”
王衍刚抬起手想喊他,那书生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
青禾朝前方山腰一指:“半是书院的学子,公子便是喊住他,也没有干衣裳给他换。”
此刻,晨雾散尽,半山腰露出一片青瓦建筑的轮廓,依山而建,掩在苍松翠柏之间,隐约能看见一道白墙和飞檐翘角。
王衍望着那片青瓦白墙,嘀咕了一句:“怕不是读书读傻了,这么冷的天往水潭里跳,也不怕冻出个好歹来。”
青禾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这算什么,想我当年练武,数九寒冬还得往冰河里扎,师父说练功先炼体,骨骼强健了,方能扛得住往后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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