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风雨 第17节:山中命案
太平风雨 第17节:山中命案 (第2/2页)话刚说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倏地收住话头,抿紧了嘴唇。
王衍嘴角微微翘起:“怪不得你轻功这般好,怕不是河水太凉,脚底板刚沾水面,就冻得蹦上岸,蹦着蹦着就会飞了。”
青禾没忍住,轻轻“呵”了一声,又赶紧板起脸。
两人沿石阶而上,不多时便到了书院门前。
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莲花书院”四个字,字迹端方。
门口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正握着扫帚扫落叶,见来了个穿青袍的,忙放下扫帚迎上来。
王衍递上名刺,小童接了,脆生生应了声“大人稍候”,便小跑着进去了。
名刺这玩意,就跟后世的名片差不多,写上姓名、官衔、籍贯。
宋代盛行“投刺”之风,士大夫常派仆人持手刺代为拜年,称为“飞帖”。
平日拜会,则是告知主人:本官到了,还不快来迎接?
实用性和爽感度拉,双重拉满。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一行人从书院连廊转出。
当先出来的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夫子,身形清瘦,须发皆白,穿一件洗得发旧的儒衫,乃是书院的山长祝逸止。
他身后跟着两个中年教书先生,一个方脸阔肩,面色黝黑来;另一个白面清瘦,文质彬彬,见了王衍便拱手行礼。
双方寒暄过后,祝逸止侧身相请,正要引王衍入内,石阶下又上来两人。
王衍抬头一看,眉头不由挑了挑。
那二人正是方才山道上吟词的文士和小童。
文士认出王衍,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笑着拱手:“山道上匆匆一晤,未曾请教,不想又在山门相遇。”
王衍眼皮微跳,前有濂溪弟子,后有儒衫文士,就他一个连词都接不上来的县尉夹在中间,实在有点挂不住。
输人不输阵,气势要当先。
王衍洒然一笑,灵光一现,拱手回礼道:“他乡遇知己,何故问姓名。既是同道中人,便是有缘,先生客气了。”
那文士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多了几分郑重:“在下施忠,游历至此,久闻莲花书院乃濂溪先生再传弟子所设,心慕已久,特来拜会。”
王衍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句从电视剧里批发来的词,居然还真管用,嘴上已从容接过话头:“原来是施先生。本官王衍,暂任太平县尉,今日也是初登宝山。”
又抬手朝青禾方向一引,“这是本官随从,青禾姑娘。”
青禾依着丫鬟本分福了一礼。
既是慕名而来的同道,祝逸止欣然相迎,将众人一道请进花厅。
小童端上清茶,宾主落座。
王衍抿了口茶,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往采花贼上引,祝逸止已与施忠聊起了濂溪先生的学问渊源。
那施忠说起周敦颐的《太极图说》来头头是道,王衍听得半懂不懂,见那文士谈吐不俗,眉宇间透着一股硬朗,原本所受的羞辱气,也就消了大半。
毕竟人家是真才实学,不服不行。
这盏茶还没喝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学子神色慌张地跑到花厅门口,探头一看里头坐着个穿官袍的,顿时刹住脚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祝逸止皱了皱眉:“何事慌张?不必避讳,但说无妨。”
那学子犹豫了一下,快步走到祝逸止身边,俯下身去,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祝逸止霍然起身,手中的茶盏猛地一晃,茶水泼了半盏在袍摆上。
他也顾不得什么礼数,撩起袍摆,便跟着那学子往外走。
走到花厅门口,才猛地想起身后还有客人,回头看向王衍:“大人可否随我走上趟?”
王衍见他神色慌张,立刻起身:“自然。不知所谓何事?”
祝逸止沉沉吐出两个字:“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