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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前兆

24 前兆 (第1/2页)

沈维桢走来时,阿椿已经想好了跪祠堂的姿势。
  
  一定要秋霜和冬雪找出些软和的垫子,无论今晚谁找她说话,她都要先吃饱,不,回去就立刻开始吃,有什么就吃什么,吃饱了,才能跪上一夜……
  
  渐渐近了。
  
  只看表情,沈维桢不像生气。
  
  “琳瑛她们在找你,”沈维桢微笑,“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秋霜呢?也不跟着你。”
  
  阿椿解释:“我们马车就停在那边,刚刚我被蚊子咬了,秋霜去拿药。”
  
  “哪里被咬了?让我看看。”
  
  阿椿递过去手腕,指给他看:“这里。”
  
  说着就又要将手缩回:“其实这边的蚊子咬人不凶,只是痒,比南梧州好多了,那边的蚊子大,咬人又痛又难受,还会鼓起大包——哥。”
  
  哥哥没说完,她吸了口冷气,吞掉一个哥。
  
  沈维桢拽住她的胳膊:“我还没看清楚,你急什么。”
  
  阿椿不动了:“哥哥快看吧,外面这么多人呢。”
  
  沈维桢将她手扯到面前细看,手腕上果然红了一片,微微肿着。
  
  “你身边的人是越来越不会伺候了,怎么不给你准备避蚊虫的香囊?”沈维桢说,“瞧瞧这手,被咬的。”
  
  阿椿赶忙说:“有的,有的,送过来香囊了,我嫌气味不好闻,就没戴。”
  
  “知道你护着那几个人,”沈维桢说,“都是你平时将她们宠坏了,她们才这般不留心。”
  
  “没事的,京城的蚊子不凶。”
  
  “是今天这只不凶,”沈维桢垂眼,“只是你运气好,没遇到罢了。这才春天,等入了秋,蚊虫更毒。”
  
  阿椿乖乖听训。
  
  她心里狂喜,太好了,太好了,今日运气果真好,沈维桢没有看到刚刚的章简。
  
  下次去寺里,她一定要多多添些香油钱,继续求佛祖保佑。
  
  秋霜揣着药膏回来,沈维桢训斥了她一顿,没责罚,只让她常备些防蚊虫的药。
  
  天气渐渐热起来,今后的雅集、游春、捶丸等邀约增多,更须注意,莫撞见蛇虫鼠蚁。
  
  待沈维桢离开后,阿椿愧疚地安慰秋霜:“没事没事,别害怕,下次我一定老实戴好香囊,不让你为难了。”
  
  她发现秋霜似乎很怕沈维桢。
  
  可能因为那个揣测吧。
  
  从那天秋霜说出那一句“大爷是不是想娶你”可怕推论后,阿椿发现,秋霜再见到沈维桢,就像北方的小耗子见到猫一样,手冰凉,脸惨白,还发抖。
  
  阿椿忍不住心疼她。
  
  沈琳瑛一见到她,就迫不及待扯过去:“今天说要玩斗草,不知道怎么,五姐姐愁眉苦脸的,不乐意玩——你来不来?”
  
  阿椿知道沈湘玫为什么犯愁。
  
  她问沈琳瑛:“文斗还是武斗?”
  
  文斗复杂,不仅要比采来花草的种类、典故,还要求对仗,玉簪花对金盏草,苍耳子对白头翁,“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的佳人兰对“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的君子竹。
  
  阿椿读书不多,现在只会武斗——各采草茎,相互交叉,用力拉扯,草断即为输。
  
  “元杰也玩,武斗,武斗啦,”沈琳瑛说,“早知我就该带叶子牌出来,难得今日大家凑这样齐,真是可惜。”
  
  玩了几局,眼看起风,姑娘们陆陆续续作别离开。
  
  阿椿在搀扶下登上马车,看到不远处余家姑娘翻身上马,她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俊的身手!”
  
  沈维桢正同沈湘玫说话,闻言,侧身,说:“你想骑?”
  
  阿椿摇头:“我原以为京中女子都不骑马。”
  
  “只是咱们家姑娘骑的少,”沈琳瑛说,“你若想骑,不如让大哥哥教你,他骑射的本领一顶一的好。”
  
  沈维桢说:“给你买匹小马养着,如何?父亲以前来信,说你有一匹红色小马——”
  
  “不要买了,”阿椿飞快地说,“我不会骑。”
  
  “我教你。”
  
  “就是不会骑,谢谢哥哥好意,”阿椿小声,“我笨,实在学不会。”
  
  沈维桢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
  
  看着三个妹妹都上了车,沈维桢翻身上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阿椿所在的马车旁侧。
  
  果不其然,没多久,章家的马车和章简跟上来。
  
  章简看到了沈维桢,没有上前。
  
  章红夫自马车內掀开帘子,说:“沈公子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算不上好,”章简说,“不涉及到他妹妹,就好;涉及到他妹妹,就算不上好。”
  
  章简心中纳罕,他自觉差不到哪里去。
  
  沈维桢肯把五妹妹嫁给程子曦那个贫嘴的家伙,怎么就不乐意将静徽妹妹嫁给他了?
  
  “沈公子如今在翰林院呢,”章红夫说,“听说殿试时圣上对他多有夸赞,前程必然大好。哥哥既然喜欢静徽姑娘,不如现在赶上去问一问,左右婚事定得差不多了。”
  
  章简看了很久,还是没去。
  
  沈维桢这个家伙,眼神毒辣得狠,现在说不定已经发现他了,却没有主动打招呼——
  
  章简有种预感,现在不去是对的;若是去见了沈维桢,和静徽的婚事指不定会黄。
  
  谁知道,如今沈家都由沈维桢做主。
  
  晚上,章家果真送了拜帖,邀请府上姑娘赴雅集。
  
  沈琳瑛立刻找到阿椿,商议着要穿什么。
  
  “等忙完二哥哥的事情,五姐姐的婚事也该定下了,”沈琳瑛说,“今日老祖宗和三婶婶商议着,二哥哥要出多少聘礼,何时去下聘。”
  
  阿椿说:“难怪三婶婶最近这么忙。”
  
  沈维桢为两个弟弟妹妹选择的人家都很好。
  
  沈继昌要娶的是龙图阁待制纪垌的幼女纪甯,素有才名;现在有意为沈湘玫选择的夫婿程子曦,其父为御史中丞,其母开设了女学,他本人又是沈维桢的至交好友……若没有这档子事,马夫人现在指定天天喜气洋洋。
  
  沈琳瑛说:“三哥哥身体不好,暂且不议亲;再向下,就该是你和我了。”
  
  阿椿将披帛收好:“我全听老祖宗和大哥哥的安排。”
  
  晚饭时,沈云娥已告诉过她,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订下一门好亲事。
  
  母亲对自己的病总抱有悲观,她最怕看不到女儿风光出嫁。
  
  “不知道大哥哥会为我选怎样的夫婿,”沈琳瑛说,“总之,都要年轻英俊的吧。”
  
  冷不丁,她想到程子曦。
  
  今日踏青,程子曦自然也到了。
  
  沈琳瑛知道他在和五姐姐议亲,当程子曦笑着向她行礼称“沈姑娘”时,沈琳瑛亦还了礼。
  
  她心中奇怪,五姐姐也站在那里,程子曦怎么不去找五姐姐说话,反而同她聊。
  
  可能是害羞吧。
  
  赵夫人教导过沈琳瑛,人要知足,不要有过多期盼;人最大的痛苦是得不到、不满足。
  
  沈琳瑛很羡慕阿椿这点,无论给阿椿什么,她都会很高兴。
  
  阿椿似乎对一切都感到满足。
  
  一点小零嘴就能让她高兴。
  
  我也要如此,沈琳瑛想,我不求未来夫婿官至高位,不求显贵人家,只求年轻英俊会疼人,能与她谈天说地。
  
  这就够了。
  
  一谈到未来的出嫁、别离,两个女孩都沉默下来,不免感伤。
  
  突然,长灯慌里慌张地进了院子,惊魂未定地告诉两个姑娘。
  
  “章家出事了,”长灯说,“死人了。”
  
  章家一个侍女投井自杀了。
  
  “那侍女不是家生子,是同良民签约买来的,刚满十六岁,尸体送回她家中,她哥哥发现妹妹身上全是伤痕,去击鼓鸣冤了,”李夫人说,“不知怎么,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们家苛待下人,虐杀奴仆。”
  
  老祖宗念了声阿弥陀佛。
  
  当朝有律法规定,奴婢若有罪,主人不告官,擅自杀之,要杖则一百;
  
  倘若奴婢无罪,主人杀了,要判徒刑一年。
  
  哪怕是王公贵族,擅自杀婢,也要被惩罚;去年,就有官员因打死下人而被贬官的。
  
  “章家不是家风清正么?怎么闹出这样的事情?”老祖宗说,“不成,不成,若这件事是真的……不能将静徽嫁过去。”
  
  李夫人说:“静徽性格软,哪怕受了欺负,能忍也忍着;她那样的脾气,不适合滥用私刑的人家。”
  
  “正是了,”老祖宗皱眉,“先前从未听说过这样的风声,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维桢,你和那章简一同读书,可曾觉得哪里不对劲?”
  
  沈维桢说:“章简性格爽朗,绝非苛刻人家能养出的性格。”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夫人叹,“罢了罢了,等一等,左右静徽年纪还小,倒也不急于一事。我会差人同章家送去一封信,说等这件事过了再继续议亲——若他们家真虐杀了下人,那就算了。”
  
  老祖宗赞同:“正该如此。”
  
  女子嫁人,并不是夫君好就好了;越是世家大族、官宦人家,后宅内的弯弯绕绕就越多。
  
  定下结果后,沈维桢和李夫人一前一后出了睦和堂。
  
  月华如水,李夫人心事重重,同沈维桢说:“现在不议亲也好,先给你妹妹上了族谱,免得将来夫家小看她,拿此做文章。”
  
  “不必,”沈维桢说,“若对方因她的出身而犹豫,那便不是良配;这样的亲家,不结也罢。”
  
  “当初说要给静徽身份的人是你,现在说不用的人也是你,”李夫人恼,“你这是怎么了?”
  
  “静徽年纪还小,不着急。”
  
  “现在还小,等两年,也就正当嫁了,”李夫人说,“你妹妹总要嫁人的,你早些替她看,慢慢看,这事急不得,却也不好耽误。”
  
  “我这不正在慢慢看么,”沈维桢说,“还没问您,您今日又是怎么了?频频提静徽。”
  
  “还不是替那丫头遗憾。好端端的,章家怎么就闹出人命了呢……唉……这可真是……”
  
  沈维桢说:“又不是非认定了章家。”
  
  “不知静徽现在有没有难过。”
  
  沈维桢终于停下脚步:“您告诉她了?”
  
  “她的婚事,当然要问过她的意见,”李夫人抱怨,“先前你专心春闱,我看你对妹妹的婚事并不上心,就同你祖母商议定了。静徽是同意的,这些时日也一直在绣成亲用的盖头、绣帕——偏偏这时候出了事,我都不知该怎么对她说。”
  
  乌云渐渐遮蔽月亮。
  
  “哦,”沈维桢说,“难怪她手艺进益如此多。”
  
  这次送他的荷包那般精致,原来是绣盖头绣出来的。
  
  可惜了。
  
  她这辈子,注定用不上那个盖头。
  
  沈维桢回了仁寿堂,叶青悄悄来报,说事情全做好了,神不知鬼不觉。
  
  他点头,赏了银子,又让荷露她们都出去。
  
  不需要旁人近身伺候,沈维桢睡觉时,不喜有外人在。
  
  他这一觉好眠,可刚过子时,就被敲门声惊醒。
  
  荷露在外头,说冬雪过来了。
  
  沈维桢披衣下床:“藏春坞那边怎么了?”
  
  夜间,沈云娥突发急病,呕吐不止,浑身发冷汗,身体高热;偏巧张大夫今日不当值,回家去了,留在府上的大夫束手无策,阿椿没了主意,只好派人来仁寿堂。
  
  她记得,仁寿堂有单独出府的路子,不必惊动老祖宗、太太那边。
  
  沈维桢听完原委:“我去看看。”
  
  “大爷,”荷露迟疑,拦住他,“这么晚了,您这样去姑娘的院子……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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