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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丑事

26 丑事 (第1/2页)

阿椿憋红了脸,她现在连哥哥都叫不出,都这样了,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认为他是醉酒。
  
  醉了和疯了,她还是能分清的。
  
  她甚至连话都不敢说,怕一张嘴舌头又进来了。
  
  “你说想要家境殷实、品德好、相貌好的夫君,”沈维桢说,“我一直记在心上,替你寻着。可这么久了,寻来寻去,发现还是我最合适。”
  
  阿椿说:“你怎能……”
  
  眼看他俯耳贴脸,要更靠近,把她吓哑巴了。
  
  “我怎么不能?”沈维桢问,“难道我不是男子?”
  
  阿椿说:“你别再说了,我觉得你说的不对——但我又找不到哪里不对。”
  
  这样哽咽着,她忽然将头上的钗环全拔下,还有手上的镯子、衣服也要解开。
  
  此举令沈维桢愣住,反应过后,按住她双手,阻止她脱掉外衣。
  
  他拧眉:“你做什么?快快穿上。”
  
  “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才对我好,那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阿椿乞求,“别这样,哥哥,我一直将你当亲生兄长敬爱着。”
  
  大脑渐渐回了血,越说,她越意识到刚才的吻是什么含义。她恨不得将衣服——将哥哥给她的一切都还给他,她手忙脚乱:“还给你,我全都还给你——”
  
  “阿椿!”沈维桢按住她的手,强行将她衣襟拢好,低声,“我也一直将你当亲生妹妹般疼爱。”
  
  阿椿呼吸停了。
  
  沈维桢拿起她手里的簪钗,一根根,重新插在她发间。
  
  “今后你不必改变心意,像之前那样,仍将我当亲生兄长便好,我很喜欢,”他缓声,“我不会做逾矩的事情,别怕。”
  
  阿椿说:“不会做逾矩的事情?难道你刚才是被鬼上身了么?”
  
  “情难自抑,还请见谅。”
  
  “如果你真觉得愧疚,就不要再说这样的疯话了,”阿椿说,“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成亲的,又何必做这样的举动。”
  
  沈维桢微笑:“你的意思是,若我们可以成亲,你便不会反对?”
  
  阿椿愣了一下,叫:“你不要再说话了,我明白你读书好,说话有一套——我知道你现在说的不对,你肯定又要诓我!”
  
  ——欺负她读书少。
  
  想到这儿,阿椿愈发悲从心来。
  
  正欲再同他论辩,忽听有人叩门,片刻后,章简的声音犹犹豫豫响起:“可有人在?”
  
  阿椿白了脸。
  
  要命。
  
  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沈维桢重新掖一下她的外衣,转身,平静地去开门。
  
  章简的所有忐忑、惊喜、按耐不住,在见到沈维桢的瞬间,变成了一言难尽。
  
  他没问怎么是你,房间不大,章简看到里面的身影,他未来的妻子,柳条般的沈静徽。
  
  只是……
  
  她怎么看起来刚刚哭过?
  
  沈维桢发现了?训斥她了?
  
  章简心疼得像被人锤了一拳,此刻形势未明朗,他亦不好多说,强自忍着,却忍不住再看向阿椿。
  
  阿椿转过身,她越想越难过,不愿被人这样瞧见。
  
  “前些时日,表姑母生病,我去探望,顺便讲了你的事情,”沈维桢说,“表姑母说,在阿椿尚未出世时,曾指腹为婚,替她订了人家。”
  
  章简震惊:“什么?”
  
  阿椿惊喜:“指腹为婚?”
  
  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若真有这桩婚事,按照京城的规矩,她是不是就该嫁给那个——
  
  她转过身,沈维桢恰好也在看她。对视时,他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阿椿意识到白高兴了。
  
  是假的。
  
  章简立在原地,耳旁犹如炸开惊雷。
  
  “怎会如此?”他急急,“静徽姑娘原本在南梧州……那南梧州如此偏远,又怎能再嫁到那个地方去?不若出一笔钱财,赔礼道歉,回绝了吧。毕竟是阿椿尚未出世时就定下的婚事……回了也不打紧。”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沈维桢皱眉,“少繁说的这是什么话?父母之命岂是儿戏?”
  
  章简说:“那也不可盲婚哑嫁!你虽是静徽的兄长,但这种事情,也需问过静徽姑娘才好——”
  
  这般说着,他望向阿椿:“静徽姑娘,你如何想?”
  
  阿椿如何想?
  
  她想重新回到上午,绝不会递出那张纸条邀请章简前来;不,她要回到刚入府那天,小心翼翼避开沈维桢,绝不去主动找他,绝不撞见他。
  
  “表姑母前几日生病,静徽日夜侍疾,身体劳累,”沈维桢说,“少繁,你如今咄咄逼人,又是何意?舍妹胆子小,你竟想欺负她、逼婚不成?”
  
  章简立刻向阿椿深深行礼:“我绝无此意。”
  
  “那便好,”沈维桢颔首,温和对阿椿说,“静徽,将你的意愿告诉他吧。时间不早了,估摸着刘大夫快到咱们家了,等会儿还要请他为表姑母诊治,不好误了时辰。”
  
  老祖宗昨日提过一次,陈院判在沈府还要住一段时间;今日陈院判昔日同僚刘大夫要登门,届时,三位大夫会一同为沈云娥看诊、商议、斟酌用药。
  
  她知道,无论是家里的张大夫,还是陈院判、刘大夫,都是沈维桢出面请来的。
  
  这是不需要多想的事情。
  
  “少繁,”阿椿认真地对章简说,“我不能违背昔日的盟约,实在对不住。”
  
  章简天都塌了。
  
  他恨起了那个构陷他们家虐待下人的家伙,若非如此,若不是这档子事,前两日就该去沈府提亲了!
  
  这边亲事订下,那边的指腹为婚难道还不容易退?一个是京城之中的重臣宅邸,另一个是南梧州的偏僻院落,只要不傻,都知道该选择哪一个!
  
  “事情未必有如此糟,”章简伤心欲绝,强颜欢笑,“或许那边不认了呢。时间如此久,或许对方也已忘记、娶了旁人。”
  
  阿椿垂着眼。
  
  她觉得难过,十分对不住章简,可她毫无办法。
  
  无论什么事,都比不上母亲重要。
  
  “那就不劳少繁费心了,”沈维桢起身,“静徽,我们该回家了。”
  
  临走前,他向章简伸出手:“对了,可否归还舍妹的香囊?她年纪尚小,不知道这些东西不能随便予外人。”
  
  阿椿恍惚地回家。
  
  孔雀罗的香囊被沈维桢带走了,他说那东西被其他男人拿过了,不合适再给她用。
  
  他会重新寻些孔雀罗回来,送给她。
  
  她突然醒悟,今日沈维桢在此,根本就不是偶遇——他知道,知道她私下约了章简,知道那个香囊。
  
  爱怎样便怎样吧!
  
  她嘴巴都被沈维桢吃了,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如此了,沈维桢还好意思斥责她私会吗?
  
  他做的错事可是强迫妹妹——如果阿椿犯的错要挨板子,那他的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随便吧!
  
  难道事情还会比今日更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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