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乾元城
第5章 乾元城 (第1/2页)“祈境疆域辽阔,幅员绵邈,川原沃野,物产殷阜……”
“其地女子,体态娉婷,风姿绰约,且尤擅歌舞,为一方独有之绝,其声清雅悠扬,婉转动人,如风拂修竹、泉落浅溪,高低错落,韵致绵长,聆之使人悸动,余音萦怀不绝……”
细密的雨雾如烟似纱,迎着楼阁高筑的乾元城扑落,穿过那薄幕一般的护城大阵,落在行人寥寥、空寂安宁的长街,将那青石路面洗得光亮如镜。
就在这条大街中段,西侧的一间茶楼上,搭着雨棚的三层露台坐着个身穿浅青长衫的男子,手中捧着一本《诸国风物志》,默读着其中的祈国篇,眉心不由得越皱越紧。
至于皱眉的原因,则是因为他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并未去过祈国,才会故意以这种勾人遐想的女子角度来描写大祈。
祈国遭遇三年战祸,五年天灾,百姓连生计都是问题,何来心思歌舞。
他匆匆翻过这几篇,看向后续。
“赤阳藿,祈国特产灵物,可补筋骨虚疲、肾阳衰微,固元填精,与健虫之蜕合用,可精气常驻,久持不泄,立竿见影……”
见到这行字,男子的眉心不禁皱得更紧了些。
又是些祈人都不知道的所谓特产,如此臆想之物,真是让人无言。
正当他自言自语之际,桌子对面,一位穿着月白交领的广袖襦裙,乌发盘起,别有一支素簪的女子轻轻端起茶杯,凝望向楼外的雨幕。
她名叫钱笙,是祈国大儒士钱策之女,自幼通读名家典籍,如今是稷下学宫的讲师。
两个月前,她父亲接到陛下任命,要作为朝贡大臣,随游学的储君出使大衍,说服大衍与祈国通商。
但因为父亲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实在有心无力,于是推荐了她随车队前往。
而对面的男子则是她的未婚夫,户部侍郎杜越,也是朝贡大臣之一。
五日前,他们跟随礼部尚书魏荣来到大衍西南的乾城,此时正在等候护卫太子的车队前来汇合。
雨幕潇潇之下无事可做,也便有了这茶楼品茗。
“宋将军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杜越此时已经丢掉了手中的书,开口轻问一声。
钱笙点了点头:“距约定之期已有五日了,却始终不见人影,出去沿路打听的人也没传回任何消息。”
闻听此言,杜越轻叩桌面。
他们带着满车的贡品,速度不快,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护卫车队先到乾城才是。
可现在他们等了五日都不见对方人影,若不是他们提前出发,那必然就是路上出了事。
但若是提前出发,他们应该会留个人在此报信的,不至于让他们苦等,那也就是说,路上出事的可能性更大……
钱笙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此刻不知该喜该忧。
不过就在此时,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踩踏声,瞬间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转头回望之际,一位穿着短衫的年轻小仆走上前来。
“钱小姐,杜大人,钰将军已经抵达驿馆,魏大人特命我来叫您二位回去。”
钱笙闻声起身:“宋钰来了,那其他人呢?”
小仆躬身:“据钰将军所说,太子在路上遭遇了刺杀,如今重伤垂危,玄甲卫正护送他一路寻医,此番前来报信的只有钰将军一人。”
刺杀……钱笙微愣一瞬,随后便提起裙摆匆匆下楼。
乾城雨势本就不大,在午后便又小了几分。
钱笙与杜越一前一后沿长街而过,逐渐抵达了他们落脚驿馆。
驿馆门前,已停滞五日的贡车正在石板路上列队,其上已重新覆盖了防雨的油布,纵三横四的麻绳也已被重新紧固。
本该在休息的祈国朝贡官员则都聚在门口,他们有的略显严肃,有的则若有所思,谈话中时不时地出现太子、杀手等字眼。
另外,由自己带队的儒士一脉也在,他们也在闲聊,不过眉宇之间倒满是喜色。
钱笙环视四周后并未看到宋钰,于是便朝着一位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走去:“魏大人,我们这是要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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