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乾元城
第5章 乾元城 (第2/2页)祈国礼部尚书魏荣闻声转头:“宋钰带来了宋将军的口信,要我们即刻启程,于京都外城汇合。”
“宋钰呢?我怎么未见到她?”
钱笙与宋钰是在靖王创办的【同舟会】相识的,两人虽同是女子,但一个身在军中,一个则人在庙堂,同样是巾帼不让须眉,于是一见如故。
这些年她们交情一直极好,称为闺中密友也不未过。
魏荣闻声开口:“她一路冒雨而来,到此已浑身湿透,正在你房间更衣,正好你去见见她,也顺便收拾下行囊。”
“多谢大人。”
钱笙听后拱手,与杜越交代一声,随后便朝驿站二楼走去。
从离阳到乾元,策马五日的宋钰一脸疲惫,此时正在房内更换衣物,刚刚换好就听到一阵叩门声,于是起身前往开门。
当见到来人时,她的疲惫瞬间被喜色取代,眼眸也变得明亮了许多。
“笙儿?”
“钰儿,好久不见。”
“的确好久不见,快,快进来。”
钱笙款步走入房中,关闭房门后道:“我听说,萧锦年遇刺了,真的假的?”
宋钰眼眸偏转,轻轻点头:“他被杀手刺穿了心脉,生命垂危,急需救治,我们因此改道前往了离阳,耽误了不少时日。”
钱笙杏眼微眯:“宋将军和你弟弟受伤?”
宋钰摇摇头:“劳笙儿挂念,他们并未受伤。”
“遇刺地点在大衍边境?”
“嗯。”
“真是天佑大祈。”
钱笙捏住了手心,语气里忽然带出一丝颤抖。
与祈国百姓一样,这位稷下名师对萧锦年也是深恶痛绝。
他杀人无数,残害良家是原因之一,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的父亲在两年前曾前往太子府登门劝学,想要引其重回正道,结果却被对方一脚踹出门去,在床榻躺了半年,险些丢了性命。
在钱笙看来,像这样的储君,以后若是真的继位,那很可能比这三年的战祸和五年的天灾更为可怕。
因为战祸和天灾只能打碎他们祈国的血肉,却打不断筋骨,但一个如此恶毒的暴君,却很有可能会将祈国带入无法挣脱的深渊。
萧锦年如今确实已被派往大衍为质,但就算为质,也会有归国的机会,又怎么会比死掉更令人放心。
而且他还是在大衍边境遇袭,这事若真深究起来,怕是连大衍神宗也说不得什么。
此前护卫车队一直不到,钱笙便已有出事的预感,而她之所以不知该喜该忧就是因此,她喜的是盼望萧锦年出事,忧的则是好友及其家人的安全。
而现在听说好友平安无事,宋将军与其弟也无碍,偏偏是萧锦年重伤濒死,如何不是顺了心意。
当然,身为臣子,为储君遭难而欢欣,这本就是一件极为大逆不道的事,但此间没有外人,宋钰又是她至交,她自然也无需将这份心情背人。
只是钱笙的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就开始迅速减淡,并逐渐化为疑惑。
因为她发现宋钰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要回应她那热烈情绪的意思。
带着一丝困惑,钱笙抬眼看向了自己的好友,就见她确实并未流露出任何欣喜,相反,她下意识就松开了刚刚还在整理的包袱,表情显得恍惚而又凝重。
幸事么?
宋钰在心中默念一声。
她现在仍旧在想着那颗心脉丹,想着那座时辰刚好的离阳城。
这大概是因为父亲所说的那些事,让她知道那么贤明有德的靖王实际上也能心狠手辣。
那如果是这样,在她们心中色厉内荏,却又敢以身赴死的萧锦年,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思考之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随行的侍女站在门前,轻叩门扉,同时轻轻开口:“钱小姐、钰将军,车队要出发了,还请快些收拾。”
钱笙闻声抬头:“知道了,烦请告知魏大人,我们马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