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态度
第6章 态度 (第1/2页)大衍有三分之一的国土是自古传承下来的,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七百年来由四代君王联手征伐所得。
那些战败的国家最终亡国,被大衍吞并,整合成了如今的宏伟版图,比祈国更加幅员辽阔,地界浩瀚,广袤无垠。
朝贡车队自乾元出发,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比横穿整个大河国的用时还要久,期间山川无数,河谷众多,城池林立。
行路之间无事可做,谈话自然就成了唯一的主题。
至于谈论的话题,当然还是储君遇刺一事。
那些礼官所想的,是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影响,以及责任的划分,而自小读圣贤书的儒士一脉,更多则是觉得解恨。
不过随着时间一长,这种议论慢慢开始发生了变化。
因为世间事往往会越想越深,越想就联想越多,而冲突的爆发,则出现在第三十二日。
“不可能是靖王殿下雇凶,礼部的那些人到底知不知晓自己在说什么?萧锦年的死只对靖王有好处?胡扯,靖王殿下的贤德明明有目共睹!”
“不错,靖王若是对皇位有所意图,方法有的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杀一个已到大衍为质的储君,还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贤德并不妨碍对权力的渴望,我看还是那些被其残害者千里追杀才是真相,至于那些人怎么进入大河国……自……自然是有我们不得而知的办法。”
“二皇子也不是不可能啊,只要有人去教,年纪小点怎么了……”
“我看是有专门替天行道者也说不定,岂能随意乱泼脏水给靖王殿下……”
大衍境内,汉州东陵关外十里坡。
经历数十日的舟车劳顿,朝贡车队在此落脚。
彼时,正在歇息的儒士们聚在一起,看着不远处的礼官骂骂咧咧。
他们根本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觉得刺杀萧锦年的事是靖王殿下做的,简直离谱。
但礼官自然也有礼官的想法。
萧锦年的恶让人在初次思考之际,会首先把注意力放在他死没死,以及他死或不死带来的好处上,但当这种情绪冷静下来,他们才会想起这场刺杀中最大的疑问,是谁想让他死。
他不学无术,身上根本无甚可图,唯一所拥有的,是他现在依旧是祈国储君的身份,代表着国之正统。
陛下若不下诏废储,祈国皇位前就永远只站着他一人。
二皇子和三皇子尚且年幼,且不说他们自幼乖巧吧,就算他们早早就有了对皇位的概念,也不可能有能力在千里外雇凶杀人。
这也是萧锦年残害了那么多百姓,但无人会猜那些杀手是为亲人复仇而来的原因,大河与祈国相隔山河万里,不是谁都有能力雇凶杀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既要离皇位够近,又要有足够的权势雇凶。
而每当车队中有人想到这一步的时候,脑海中就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身穿黑金蟒袍,气血如虹的身影。
这并非巧合,而是逻辑与理性所推动的潜意识,它们会在人遇到问题时主动给出最接近、最合理的可能。
钱笙就坐在靠近他们儒士一脉的地方,听到师兄弟们带着怒气的声音,眉心也皱得极紧。
她这一路都在盼望着萧锦年能够不治身亡,让祈国从此失去一个最坏的选项,同时用储君身死大做文章,亦可让大衍有所补偿,却不曾想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注意力会逐渐转移到靖王殿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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