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高空之眼
第十四章 高空之眼 (第1/2页)积分还差六十点。
潘金良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积分余额稳稳当当地停在1940,离解锁下一只契约兽的门槛就差临门一脚。她在任务栏里翻了一圈,主线任务进度正常但奖励要等卷末才结算,支线任务栏里空空荡荡,日常任务的喂养和陪伴奖励每天只有零星十点,按这个速度得再等六天。
她不想等六天。灵狐说北峰断崖上那只苍鹰伤得很重,翅膀被猎网缠烂了,飞不起来,也抓不了猎物,靠在崖缝里捡虫子勉强撑了几天。晚一天去,它就多一分饿死或被野猫叼走的危险。
天亮之前她做了个决定——把山货代销账面上还没结算的余款先拿出来,在铺子里搞一场“重阳敬老饼”的活动。凡年过六旬的老人,重阳节当天凭户籍文书可到金良面食铺免费领两个炊饼、两块糖馅烙饼。这件事本身不赚积分,但系统对“善举”的判定一向宽松——上回她顺手帮隔壁布庄老板娘搬了一匹布都跳了五个积分。如果“重阳敬老饼”的覆盖面够大,系统应该会给一笔额外的善举奖励。
重阳节就在明天。她原本打算简单过过,给武大郎和武松加几个菜就行。但现在看来,这个节日得好好办。
天一亮,铺子里的布置就忙开了。武大郎听到“重阳敬老饼”这个主意的时候正在揉面,手上的动作停了足足三秒,然后看着潘金良,眼神里不是犹豫,是那种“你怎么又先想到了”的佩服。他二话不说把袖子重新卷高了一截,往面盆里多舀了两瓢面粉。
“明天俺丑时起床开始蒸。要做多少?”
“先照两百个炊饼、一百个糖饼备料。不够再加。”
“两百个!”武大郎张大了嘴,然后咬了咬牙,“行。俺今晚多和两盆面,发过夜。”
石青被派去街上贴告示。告示是潘金良昨晚用红纸写的,一共五张,贴在城门口、菜市口、药铺门口、杂货铺门口和铺子正对面的墙上。石青虽然不识字,但他跑得快,嘴也甜,每贴一张就跟周围的街坊解释一遍,不出半个上午,大半条街都知道金良面食铺明天要免费送饼给老人。
贾三娘子是中午来的,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还跟着两个镖局的伙计,一人扛了一袋面粉。
“听说你要做重阳敬老饼?这两袋面算镖局的份子。不白给,我也趁机在街坊面前落个好名声,往后镖局招新趟子手也方便。”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碟酱肘子和一壶酒,“另外,城北的院子全收拾好了。我家老爷子说,改天请你来镖局吃顿饭。他在城北那几处院子的事上欠你一个人情——我们贾家不习惯欠人情。”
潘金良收下了面粉,把食盒里的菜端出来摆在桌上,给贾三娘子倒了杯茶。两个人坐在铺子里聊了小半个时辰,贾蓁说到高兴处拍着桌子笑,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武大郎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是贾三娘子,又缩回去继续揉面。他有点怕这个嗓门大、笑起来跟敲锣似的女镖师,但心里也服她——一个女子在阳谷县开镖局,还能把钱家怼回去,确实有两下子。妹子交的朋友,果然没有普通人。
重阳节当天,金良面食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武大郎丑时起床开始蒸炊饼,到辰时已经蒸了三笼。铺子门口的石青把试吃竹盘撤了,换上一张条案专门负责登记领饼,每来一位老人他先鞠躬再双手递饼,嘴上还甜甜地说一句“重阳安康”。街坊们头一回见这阵仗,不少路过的人以为是哪家富户在摆流水席,打听清楚是面食铺自掏腰包做的重阳敬老之后,纷纷竖大拇指。有个拄拐杖的老太太领完饼没走,站在门口拉着潘金良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她说她儿子在隔壁县做工,一年到头回不来一次,今年重阳她以为又要自己过了,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她。
潘金良把老太太送到铺子门口,看着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远,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她妈在现代也是个爱在重阳节给全家做糕饼的人,每年重阳节都要蒸一锅桂花糕,蒸完打电话让她周末回家吃。那时候她总是说“周末要赶论文下周吧”,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让这个念头在脸上停留太久。铺子里还有一堆事要忙。
到午后,两百个炊饼和一百个糖饼全部送完。武大郎累得两条胳膊抬不起来,坐在灶台后面的小板凳上靠着墙就睡着了。石青把最后一位老人送走之后也趴在条案上起不来,灵狐悄悄从后屋溜出来,叼了块肉放在他手边,还拿尾巴扫了一下他的耳朵,石青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耳朵,嘟囔了一句“别闹”又睡了过去。
潘金良关上铺门,在柜台后面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
【日常任务:完成“重阳敬老饼”善举活动,惠及阳谷县长者一百二十余人。评价:善行可嘉。】
【奖励积分:200点。】
【当前总积分:2140。】
【积分突破2000点。契约兽栏位解锁条件已满足。】
【新契约兽线索已解锁:苍鹰(异兽)——检测到同类型异兽气息位于宿主领地范围内。方位:城北山林·北峰断崖。】
她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提示,把毛笔搁在砚台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积分够了,线索也到位了。今晚就进山。
“石青,把铺子收拾干净就回去歇着,今晚不用守夜。武大哥,晚饭不用等我,我带山君出去走走。”
武大郎睡得迷迷糊糊,含含糊糊应了一声。石青揉着眼睛从条案上爬起来,看见潘金良从墙上取下那件粗布斗篷系好,又往腰间别了把短匕首,瞬间明白她又要进山了。这一个月相处下来他知道东家每隔几天就要带山君去城北山林“放风”,有些事不用多问,只需要在她出门前把院门闩好,在灶房里留一盏小灯。
暮色四合,潘金良带着山君从城墙根那条熟悉的羊肠小道出了城。灵狐蹲在她肩头,尾巴搭在她后颈上,像一条毛茸茸的活围脖。山君在城外的荒坡上先跑了一圈活动筋骨,然后回到她身边,鼻翼翕动着在山风中捕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它抬头望向北峰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不是警觉,是好奇。
“灵狐,带路。”
灵狐从她肩头跃下,化作一道细细的白影掠入林中。山君紧随其后,潘金良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北峰比灵狐平时活动的区域更远,山路也更陡,碎石和青苔让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忽然没了树,视野豁然开朗——是一片巨大的断崖。崖壁如刀削斧劈般陡峭,裸露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崖顶的裂缝里长着几棵倔强的歪脖子松树,根系虬结着扎进石缝,枝叶被山风吹得呜呜作响。
灵狐在断崖底部一块突出的岩石平台上停下了脚步,仰头朝上面叫了一声。
潘金良提起灯笼照过去。在断崖中段一道狭窄的石缝里,蜷缩着一团黑乎乎的影子。那是一只体型不小的苍鹰,双翅展开应该有成人双臂那么长,但此刻它的翅膀被一张破旧的猎网死死缠住,网绳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脱落的羽毛。它的羽毛本来是深灰近黑的,现在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它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琥珀色鹰眼,依然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下方靠近的人和兽,喙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沙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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