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花中娇客 > 16 初雪

16 初雪

16 初雪 (第2/2页)

阿椿只想,哥哥真好看啊。
  
  近看远看细看粗看认真看猛一看,无论怎么看、何时看,都好看。
  
  沈维桢沉默俯身,一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另一只手握住她胳膊,将她轻松打横抱起。
  
  像抱起一团随时会散开的云雾。
  
  谁也不知里面藏的是绵绵细雨,还是电闪雷鸣。
  
  阿椿还没被人这样抱过,有些别扭,怕掉下去,紧紧搂住沈维桢脖颈,这样一来,身体和脸不自觉倾向他。
  
  ——哥哥闻起来好香啊。
  
  说来也怪,阿椿鼻子灵验,闻过一次香就能调出一模一样的气味。上次给沈维桢配了香囊后,还余下一些,可怎么闻,都和沈维桢身上此刻的香味不同。
  
  究竟还差了哪一味香料?
  
  阿椿实在想不出,很特别的味道,离他近了才能闻得到,难以用语言形容,甚至不像香料能调出的香味,嗅到后十分放松,只想要进温暖的被中睡觉。
  
  “怎么了?”沈维桢问,“我弄痛你了?”
  
  “没有。”
  
  他听见阿椿小声说,她微微仰脸,说话时的呼吸、热气,呼到他皮肤上。
  
  细细的胳膊圈住他脖子,衣袖拢来清雅的荷香。
  
  细腻、绣繁枝的锦缎袖子轻轻蹭着他的喉结,一下,两下,飘似三春絮,遥如天边云。
  
  不该问她话,她也不该呼吸。
  
  他更不该有这双手臂。
  
  被她圈住的脖颈也要砍掉,每一寸起了异心的皮肤都要扒掉,每一滴动荡的血液都要放走,每一丝颤栗的肉都要被剜去。
  
  有悖人伦。
  
  大逆不道。
  
  沈维桢站直,觉酷刑也不过如此。
  
  还不如捅他一刀。
  
  偏阿椿全然不知,甚至更近地靠着他,嗅了嗅,那急促短暂的热气。
  
  沈维桢想知道她如何呼出这口气,他要知道她氤氲热气的源头。
  
  阿椿嗅完后,忍不住:“哥哥,你好香啊。”
  
  她想,上次调的香料,一定缺了一味。
  
  沈维桢紧皱眉头,只觉身体发麻,从脖颈到后背,整根脊椎骨,没有一寸不酥的。
  
  方才找不到她的焦急,到放松,再至现在抱着她——太突然了,大落大起,热锅里溅冷水,烈火中投爆竹。
  
  必须抱着妹妹,这边没有侍女,她的脚腕扭伤严重,不能自己走;再不看治,恐影响今后行走,她还这么年轻;
  
  不能抱着妹妹,因他心并不澄明似水。
  
  作孽。
  
  作孽。
  
  “你用的什么香料?”阿椿好奇,“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沈维桢说:“我是你哥哥。”
  
  ——香料和哥哥有什么问题?
  
  阿椿迟疑:“是祖传香料,只传男不传女吗?”
  
  再抱下去会出大乱子。
  
  沈维桢忽然说句“别乱动”,抱着她,直直往外走。
  
  炭火在怀,为免焚身,不若早日放下。
  
  章简在外,被匆匆出来的沈维桢及他怀中的阿椿吓了一跳。
  
  又暗暗想,兄妹么,也正常。
  
  不过他肯定不会这样抱章红夫。
  
  但是呢,话又说回来,现在情况特殊。
  
  章简松口气,眼看沈维桢往外走,他急忙:“表妹脚腕有伤,不便乘马,外面又落了雪,不如坐我的马车回去,我另骑一匹。”
  
  沈维桢说:“有劳少繁了。”
  
  章简一笑:“你我二人,还谈什么有劳不有劳的?”
  
  说话间,他忍不住频频看阿椿,她此刻披着沈维桢的袍子,还戴了兜帽,从头到脚罩得结结实实,连鞋子都不曾露出,可见沈府家教果真严格。
  
  都这么熟悉的关系了,沈维桢也不肯让他见妹妹一面。
  
  沈维桢没再坚持,阴沉一下午的天终于落下皎白的雪,大片大片,铺落在地,他不清楚阿椿会不会骑马,但若共骑一马,必然要更加亲近、甚至比眼下更私密地触碰。
  
  他不能让妹妹感觉到异常。
  
  他更不允许自己做出禽兽不如之事,不想,不碰,就不会有反应。
  
  更何况,若吹一路风雪,到了家里,只怕她也会被冻病。
  
  沈维桢抱着阿椿,往马车处走,章简紧紧跟在旁侧,看着裹成茧的阿椿。
  
  原来,在兄长怀里时,静徽姑娘竟然这么小一个。
  
  还是沈维桢太高大了?从后面看,章简几乎看不到静徽姑娘,都被她兄长挡住了。
  
  章简搜肠刮肚找话:“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没想到下这么大,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农户们便不用愁了。”
  
  得到的回应只有一声“嗯”,沈维桢只想快些走,好把阿椿放下。
  
  放下比一直抱着更容易,不是么?
  
  她的香气,隔着衣服的、她柔软的身躯,她那搭在他肩膀的手腕,呼吸的热气,胸口的起伏……快放下,他想抱她。
  
  “去年我家移栽了几株腊梅,若等梅花盛放,必当邀请元敬兄前来赏花,”章简暗示,“上次舍妹办菊花宴,大赞沈家的几位姑娘,若是得空,不妨全来看看,白雪皑皑,腊梅飘香,拥炉赏雪,美哉——”
  
  他的话蓦然停住。
  
  因被沈维桢严严实实裹起来的阿椿,费力地从那黑狐皮毛中露出一张脸。
  
  章简看呆了。
  
  沈维桢看到了。
  
  “现在雪下得很大吗?”阿椿仰脸,好奇,“路上有积雪了吗?”
  
  章简已经忘掉名姓了。
  
  他目不转睛看着阿椿,一时间,什么都忘了,只回答:“还没有,但若是下上一夜,明晨就白茫茫一片了。”
  
  “真好,”阿椿羡慕,“从出生以来,我还没见过雪呢。”
  
  她想看一眼章简,微微侧脸,沈维桢觉察到了,他忽觉一阵不适,蓦然间,母亲先前的话浮现在他脑海中。
  
  “——将来她出嫁,你为她添一份嫁妆、背她上轿;她若是在夫家过得不好,你需为她出头,将她接回——”
  
  嫁妆?
  
  他为她准备铺面,难道为的是将她背到花轿上,将她送到另一个男人府上?
  
  都是男人,为何他就不行?
  
  沈维桢一言不发,快走几步,将章简远远落在后面。
  
  章简疾跑着,跟上:“是么?冬天的京城很好玩,我让舍妹——”
  
  话没说完,沈维桢已抱着阿椿,将她放入马车之中,章简只看到他的背影,将阿椿彻底挡住。
  
  像乌云遮蔽了月亮。
  
  马车内没有点灯,有些冷,黑暗中的触觉更敏锐,阿椿感觉到沈维桢似乎不太高兴。
  
  他没有立刻离开,放下她后,仍俯着身,双手压在她身侧。
  
  阿椿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刚抬手,就被他攥着手腕压下去,吓得她轻轻一声啊,立刻说:“我不是想摸你,我只是看不见。”
  
  “嗯。”
  
  黑暗里,沈维桢清楚地看着她。
  
  他的妹妹。
  
  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
  
  但,既然上天注定要她做他的妹妹,那她岂不是为他能做哥哥而降生的?
  
  换言之,她就是上天为他诞育的,是恩赐,是只给他一个人的妹妹。
  
  否则,她怎么没有其他的血亲兄长、姐姐,他也再无其他嫡亲妹妹、弟弟?
  
  不是因为父母生不出,只因上天本就借此暗示,他们才是彼此唯一。
  
  为何会想着将她嫁出去?
  
  外面那些俗物,有能配得上她的吗?
  
  她不该嫁,也不能嫁,他不许她嫁。
  
  他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妹妹。
  
  他可以比她夫婿待她更好,她不必经受生育之苦,可以永远做他的妹妹,做府上的姑娘,永远尊贵,永远开心,直到老去、死去,都不必受婆家搓磨、不担心被夫婿辜负、更不用操心儿女事……
  
  混沌,浓黑。
  
  沈维桢冷静地盯着看不见东西的阿椿。
  
  阿椿被他的沉默吓到了。
  
  她坐在马车的地毯上,身体被哥哥的衣服完整包裹,两只手分开撑在身侧,手腕被哥哥重重攥着,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
  
  几乎产生她要被哥哥吃掉的幻觉。
  
  阿椿害怕了:“哥哥,我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