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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缘

20 缘 (第1/2页)

阿椿发现哥哥看了她很久。
  
  那脸色……
  
  似乎更差了。
  
  良久,沈维桢叹口气。
  
  “什么姻缘?”他问,不等她回答,又说,“手上镯子摘了,不好看。”
  
  阿椿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直白的评价。
  
  “挺好看的呀,”阿椿说,“是和田玉的。”
  
  之前哥哥不是也送过她和田玉镯子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好看了。
  
  她又迟疑:“不是哥哥为我选定的章家么?”
  
  “我并未准许。”
  
  阿椿呆呆,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章简来家里,不是他的安排。
  
  “哦,”她认真地说,“我以为我要嫁到章家呢,今日夫人和我说,他们家很不错,婆母宽厚。”
  
  沈维桢快要被她气升天。
  
  她竟还慢吞吞的模样,一无所知地说出他不愿听的话。
  
  果然就不该嫁。
  
  这还没嫁呢,对方只是登一次门,她就不听兄长的话了。
  
  将来若是嫁出去,她还不得杀了他?
  
  “这镯子是章夫人送你的?”沈维桢压着气,说,“她家的孩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龄,你若一直戴着,旁人会以为你想同他家结亲。”
  
  阿椿恍然大悟,摸上镯子:“原来是这样。”
  
  沈维桢很满意。
  
  她果真不懂。
  
  他和声和气:“快摘了吧。”
  
  阿椿说:“可是我就是想和他们家结亲啊。”
  
  沈维桢真希望他能突然耳聋一天。
  
  “沈静徽,”他说,“出去!”
  
  阿椿乖乖行礼,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又被沈维桢恨铁不成钢叫住:“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
  
  沈维桢就是那根鞭子。
  
  阿椿刚要福身,沈维桢说:“起来,对我行什么礼。”
  
  她不解,小声:“这是规矩呀。”
  
  ——我现在学会规矩了,哥哥不高兴吗?
  
  沈维桢寒声:“规矩也教你直白地说想和谁结亲?”
  
  “哥哥说过,不必墨守成规,事事皆有变通,即使是圣人,也做不到时时恪守礼节,”阿椿说,“哥哥还说了,在你面前,不用死守着规矩,只需对外人做全了礼仪——我一直记得哥哥的话,把哥哥当内人,所以才这样灵活变通呀;难道哥哥要把我当外人吗?”
  
  沈维桢气笑了:“你倒是能说会道。”
  
  阿椿以为他在夸奖,赧颜:“谢谢哥哥夸奖,都是哥哥平时教得好。”
  
  “只可惜你只学会了灵活变通,却变错了地方,该守规矩的时候不守,不该守规矩的时候乱守,”沈维桢说,“往前走,绕着书房转一圈。”
  
  阿椿不明所以,绕了一圈。
  
  沈维桢命令:“拿起你面前的笔,在纸上涂一道。”
  
  阿椿下不了手:“这纸特别贵。”
  
  她渐渐认识到不少好东西。
  
  “涂,乱涂。”
  
  阿椿只好照做。
  
  “看到前面那个花瓶了吗?”沈维桢说,“拿起来,摔地上。”
  
  阿椿不明所以:“哥哥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如给我吧,这样太浪费——”
  
  “砸。”
  
  阿椿忐忑地举起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哥哥就当我砸过了吧。”
  
  沈维桢看出她爱惜东西,不勉强,又教她走过书架,依次告诉她,这些书架上各摆着什么,都有什么。
  
  阿椿更糊涂了。
  
  介绍完毕,沈维桢才说:“我的院子里,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更没有你使唤不动的人。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哥哥给你兜着——明白了没有?”
  
  阿椿保证:“我不会闯祸。”
  
  ——她不会乱砸花瓶、更不会浪费哥哥的纸笔。
  
  沈维桢叹气:“我是说,别在我面前守规矩了。静徽,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别这样小心翼翼的,我看着心里难过。”
  
  阿椿想说可是。
  
  可是她说不出来。
  
  喉咙痛痛的,像发烧时掐痧掐狠了。
  
  “我知道你原本的性子,现在也不想再约束你,”沈维桢说,“但是,人生在世,不能真正由着性子而活。除非住在深山老林中,不与外界打交道。人活着,就少不了和其他人接触,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无法避免。区别只在于,南梧州的规矩和京城的规矩不一样。在京城里,我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不强求你时时守着礼节,只在外人面前做做体面罢了。”
  
  他低下声音:“在哥哥面前,还守规矩做什么?若遇到难事、困扰,又有什么不能和哥哥讲的呢?”
  
  阿椿愣愣地想,哥哥也会这样对其他姐妹们说吗?
  
  看其他人反应,似乎并没有。
  
  为什么独独对她说这些?
  
  因为她走运,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姑娘吗?
  
  因为哥哥怜悯她。
  
  “我不想给哥哥丢脸,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看重我,我不想别人说,你教出的姑娘一点礼仪都不懂,我不能让你被人笑话,”阿椿说,“也没有委屈,我觉得现在很好,每天都能吃得很饱,有暖和的屋子住,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母亲也很好。”
  
  她很知足了。
  
  阿椿每天都在感恩侯府,感恩老祖宗,感恩李夫人和哥哥,说他们救了母亲的命也不为过。
  
  继续留在南梧州的话,缺医少药,母亲都未必能熬过这个年。
  
  她只是没文化,不是傻。
  
  阿椿知道,吃了鱼就不能再吃熊掌,她已经选择了肥美的鱼,只是割舍掉没那么重要的熊掌而已。
  
  反正人不吃熊掌也不会死。
  
  她现在必须选择鱼。
  
  “我很感激,”阿椿诚心诚意地说,“我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
  
  沈维桢听着她尚且稚气的话,想说,那就留在府里,留在哥哥身边,有哥哥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这样,不好么?
  
  你什么苦都不用吃。
  
  男女情爱会变,兄妹关系不会。
  
  哪怕割开皮肤,折断骨头,流尽了一身血,我们也不会变。
  
  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死亡也无法更改,我们在这世上留下的骸骨,等千百年后化做灰,也是一模一样的。
  
  章简一表人才如何,男人都会老的,再美的皮相也会化成白骨,等他白发苍苍,老到眼睛都浑浊了,你还会喜欢他么?
  
  他家中有钱又如何,沈府家业比章府大多了,相较之下,章府那些产业未必有我的私产丰厚;
  
  章夫人脾气能怎样?性格宽厚、不介意你的家世能怎样?婆母对你再好,能好过你的哥哥么?
  
  她还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会比我对你上心么?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再生育,不会再有其他人分走我对你的疼爱。
  
  就连母亲都觉得你和他是高攀,你若真嫁过去,周围人都这样说,难道你真会觉得“高嫁”是对你的赞美么?
  
  若他们真的看重你、真心想夸赞你,又怎会说你于他是“高嫁”、而非他“高娶”呢?
  
  我不一样。
  
  哥哥不一样。
  
  我看重你。
  
  我真心地疼爱你。
  
  我恨不得你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既然喜欢现在的生活,”沈维桢问,“为什么又想嫁给章简呢?就这么喜欢他?”
  
  沈府中,什么都得听他的,他就是规矩,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都能想办法办得到;
  
  去了章府,章府又有章府的规矩,他这边看得再重,也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难道要日日在她床下、跟在她身后看管着?
  
  阿椿本来有些感动的泪花,被沈维桢又吓回去了:“我和章公子见面不过几次……没有。”
  
  “那为什么说,很满意这桩婚事?还来感谢我,”沈维桢说,“险些气死我。”
  
  “呸呸呸,莫说晦气话,”阿椿急切开口,“我先前不是同哥哥讲,我想要一个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的夫君么?哥哥先前问我想不想嫁给章简,我那时候还不清楚,现在清楚了,我同意这门亲事——”
  
  “我看你还是不清楚。”
  
  阿椿不解:“什么?”
  
  “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多如牛毛,”沈维桢说,“你也是没见过什么男人,才会觉得章简好。认识的人多了,就会觉得他平平无奇、不过如此。”
  
  阿椿犹豫:“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也不是很多吧……应该不常见。”
  
  “不常见?”沈维桢直接,“你现在不就见着一个?”
  
  阿椿吓坏了:“哥哥你是不是病了?”
  
  沈维桢看着她:“是啊,我今晚头痛——荷露没告诉你?”
  
  阿椿愧疚心顿起:“对呀,我怎么全忘了,我这个脑子,一说起话,就什么都忘了……还有青梅干,我竟然忘记拿出来。”
  
  沈维桢冷不丁想起,夏天时,她还笑着说“刚刚我只看到哥哥,根本没看到那位章公子”。
  
  季节变了,她的眼睛也变了,可容纳的人越来越多,已无兄长的立足之地。
  
  沈维桢忽生一种无力之感。
  
  或许,换个地方会好些。
  
  换个没人知道他们身份的地方。
  
  再给她灌上可以清洗记忆的汤药。
  
  如此便可夫妻相称,朝夕相伴,耳鬓厮磨。
  
  她再不会想着嫁给旁人,因为已经嫁给他了。
  
  阿椿浑然不知他所想,从袖中取出一包青梅干,四下巡视,看见房间角落里有喝茶的案几和蒲团,走过去,坐下。
  
  “这些青梅干是我亲手做的。京城里的青梅和南梧州的不一样,我怕糟蹋东西,所以只做了一点,”阿椿仰脸,“现在就剩这些,不够分的,没办法请其他姐妹们一起吃,所以藏在袖子里。本想着找机会给哥哥,没想到一聊起天就全忘掉了——刚好,哥哥过来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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